景元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疲惫一闪而过。
他看了一眼身旁焦急等待的彦卿,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彦卿,封锁天舶司,任何人不得靠近幽囚狱。”
彦卿见將军似乎已经处理好了问题,心里顿时鬆了一大口气。
彦卿立刻抱拳领命:“是!”
说完,他便带著先前那个前来通报的云骑匆匆离去。
偌大的厅堂內只剩下景元一人。
他缓步走到窗边,抬头仰望著那片再次笼罩了整个宇宙的金色天幕。天幕之上,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依旧在推杯换盏,笑语晏晏,仿佛岁月从未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应星先前那句绝望的嘶吼,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罪人吗……”景元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悲哀。
是啊。
丹枫,应星……包括他自己。
他们,都是罪人。
而那个將他们所有人联繫在一起,又亲手將这份羈绊打碎的男人。
如今,又一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景元看著天幕里那个懒洋洋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陆离……
既然你已经选择离去。
那这次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
天幕中的画面仍在继续。
自从那天镜流给小女孩买了糖人之后,她的心態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跟在陆离身后默默地观察,而是开始主动地去尝试一些事情。
她会学著陆离的样子,去跟路边的小贩討价还价。
虽然每次都因为表情太冷,把小贩嚇得直接按最低价卖给她。
她会去听说书人讲那些英雄故事,虽然听到一半就会因为觉得故事逻辑不通而皱起眉头。
她甚至还跟著一群大妈,在广场上跳起了老年养生操。
虽然动作僵硬得像是提线木偶,但她却跳得异常认真。
陆离就跟个甩手掌柜一样。
每天带著她到处閒逛,自己则悠哉游哉地享受著退休老干部一样的生活。
这天,两人来到了一处学堂外。
琅琅的读书声从里面传来,一群穿著统一服饰的孩子正在夫子的带领下摇头晃脑地背诵著古籍。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镜流站在窗外静静地听著,清冷的眼眸中似乎闪烁著一丝异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