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的刀,出鞘吗?”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陆离。
“出鞘吗?”陆离想了想,笑了笑,“看情况吧。”
“等什么时候你们都打不过了,我再考虑考虑。”
这话听起来很狂。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人觉得不对。
因为这么久的相处下来,尤其是上次陆离和镜流的那场切磋。
他们都知道,这个看似懒散的男人的確拥有著深不可测的实力。
……
酒宴结束,眾人各自散去。
陆离和镜流並肩走在罗浮的夜色下。
长庚星在夜空中闪烁,洒下清冷的光辉。
“明天,有把握吗?”陆离突然问道。
“没有。”镜流回答得很乾脆。
即便是她,在面对令使级的敌人时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不就得了。”陆离摊了摊手,“打不过就跑,別硬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镜流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他。
“你会跑吗?”
“当然。”陆离耸了耸肩,“毕竟我可不想死。”
镜流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如果我墮入魔阴,你会……杀了我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瞬间凝固。
陆离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看著镜流那双清澈而又固执的眼眸,久久没有说话。
“不会。”
良久,他才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镜流有些不解,“魔阴身者,六亲不认,只会带来毁灭和灾难。”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真入魔阴,那时的我就已经不再是我了。”
“因为……”陆离伸出手,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虽然没正式拜师,但你也算得上是我徒弟啊。”
“虽然我这个师父当得不怎么称职。”
”但做师父的,怎么会让自己的徒弟走到自己前面呢?“
镜流捂著额头愣住了。
陆离指尖触碰到的地方还带著微微的温热。
而伴隨著那一点温度,在她心中涌起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