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已经发生过,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
他现在只是个观眾。
一个……提前知道了剧本的,可悲的观眾。
陆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但胸口那股沉闷的窒息感却丝毫没有减轻。
他想起了卡芙卡篇里,那个为了守护而死的“自己”。
又想起了现在这个为了守护而死的滕驍將军。
为什么……
为什么守护的结局,总是如此惨烈?
陆离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天幕里那个“自己”的身影。
他知道。
天幕中的【陆离】虽然强,但他不是神。
他也有做不到的事,不可能救下每一个人。
可现在那个在天幕中的【他】,看到这一幕时在想什么呢?
是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充满了无力感?
还是说……他其实有能力阻止这一切,但他却没有做?
因为……
“妈的……”陆离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发现。
自己越是想撇清和那些“前世”的关係就越是发现,自己和他们之间似乎有著一种无法斩断的,悲哀的共鸣。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明明无能为力,却总要他面对这种的局面?
他真的很討厌这种感觉。
討厌,到了极点。
……
天幕中,战爭仍在继续。
滕驍將军的死虽然让云骑军士气大跌,但也激起了他们同仇敌愾的血性。
“为將军报仇!”
“杀光这些怪物!”
但……
虽然云骑军们发起了决死般的衝锋,可倏忽的“血涂狱界”实在太过恐怖。
死去的战友,死去的敌人都会变成新的怪物,从背后向他们捅刀子。
云骑军的阵线在內外夹击之下,节节败退。
云上五驍虽然实力强大,可在无穷无尽的怪物围攻下也渐渐感到了力不从心。
“不行,数量太多了!我的箭快用完了!”白珩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
“我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应星喘著粗气,挥舞巨锤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景元、丹枫、镜流,甚至连陆离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掛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