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对京城的街道並不熟悉,跑出陈府之后,只能凭著本能往人多的地方钻。
那群家丁都是练家子,越追越近。
拐过两个街口,陈长安已经气喘吁吁。
回头一看,家丁们距离他不过二十步。
完了。
以他这具虚弱的身体,要是被带回去执行家法,不死也得丟半条命。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从旁边的巷子里缓缓驶出。
陈长安眼睛一亮,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衝过去,掀开车帘就钻了进去。
“什么人!”
车內响起一声低呼。
陈长安刚钻进马车,就感觉脖颈一凉,一柄短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持刀的是一个身穿劲装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目冷峻,正一脸警惕地看著他。
而在她身后,坐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气质清雅出尘,自带一种颯爽英气,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沉静如深潭,正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他。
她的目光並不凌厉,却有一种天然的穿透力,仿佛一眼就能將人看透。
车帘外面,家丁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长安连忙双手合十,压低声音道:“姑娘,行行好,外面有人要抓我,我就躲就一会儿,他们走了我立刻下去,绝不给姑娘添麻烦。”
持刀的少女冷冷道:“出去。”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马车旁边。
陈长安看向那女子,眼神真诚,手掌再次合十:“求姑娘救命。”
女子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让陈长安莫名生出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然后她微微抬手,按住了持刀少女的手腕。
持刀少女皱眉:“公……小姐!”
女子目光淡然,轻声道:“无妨。”
持刀少女咬了咬唇,收回了短刀,但目光仍然警惕地盯著陈长安。
这时,车外传来陈福的声音:“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从这里跑过去?”
车夫不紧不慢的说道:“没注意,刚才好像有人往那边跑了。”
马车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长安长鬆一口气,整个人瘫靠在车厢壁上,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