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安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厉害,连肩膀都在抖,像是被气笑了。
“真正的裘安?”他抬眼,桃花眼里带著讥誚,又带著点说不清的无奈,“云子昂,你是不是傻?”
“老子就是裘安。”
“从大学跟你翘课、跟你飆车、跟你喝酒打架的,从头到尾都是我。”
“不可能!”云子昂想都没想就反驳,声音都拔高了,“你是妖怪!裘安怎么可能是妖怪啊!”
裘安翻了个白眼。
小锦闻言,附和道:“侄孙孙,这个狐妖就是你的朋友呀。”
云子昂呆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和狐妖做了六七年的朋友。
小锦贴心地解释著,“这个臭狐狸,一直呆在你身边,一边保护你,一边偷你的阳气补它的內丹呢。”
“什么?它一直偷我的阳、气!”云子昂被嚇得打了个冷战,將自己浑身都摸了一遍,然后傻傻地挠了挠头,“可是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感觉啊。”
“因为它只吸了一点点,你的阳气太烈,吸多了,很伤害到它自己,”小锦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下,隨后她又指了指云子昂的脸颊,“而且你们两个人之间有很深的因果线。”
“它是不能伤害你的。”
“因果线?”云子昂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救了它很多次啊,所以这只狐狸这些年一直在保护你呀,”小锦说完,眯眼一笑,“不然你早就完蛋啦!”
云子昂神色一震,“我救他?”
“我可没有救过狐狸啊。”
“啊?”小锦神色疑惑,她转头看向被捆妖索捆住的裘安。
云子昂也跟著看了过去。
裘安满脸无语,深深嘆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语气跟被逼著坦白似的,彆扭得不行:
“第一次是十二年前,我渡雷劫失败,被劈了个半死,內丹都震裂了,躲在香山脚下的破土地庙里,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有,眼看就要饿死在那儿。”
他斜睨了云子昂一眼,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起什么糟心的事:“那天你跟你爸妈去上香,嫌庙里给的素饼又干又难吃,走到庙门口隨手就往旁边草堆里扔。”
“正好砸我脑袋上。”
“就靠那两块破素饼,我硬撑了三天三夜,才等到妖气缓过来,捡回一条命。”
云子昂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指著自己的鼻子:“十二年前?香山?我扔的素饼?”
他半点印象都没有。
“第二次是八年前。”裘安的语气更不爽了,眉头都皱了起来,“几个臭老道士追了我半座城,要扒我皮抽我丹。”
“我被他们的符纸打伤了腿,躲进郊区废弃的仓库里,他们在门口布了锁妖阵,我插翅难飞,眼看就要被抓了。”
“然后呢?”云子昂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连害怕都忘了。
“然后你跟你那帮狐朋狗友玩什么真人cs,瞎跑瞎窜,路痴走错了场地,一脚踹开了仓库大门,还把人家摆在门口的符阵踩得稀烂。”
裘安说起这个都觉得离谱,云子昂竟然次次都这么巧合地出现,“那几个道士以为是我找的帮手,当场分了神,我才趁机破窗跑了。”
云子昂张著嘴,半天合不上。
八年前西郊真人cs。。。他有印象!那天他跟队友打赌抄近道,结果跑错了废弃仓库,还踩了一地黄纸片,被队友笑了大半个月,说他跟个拆迁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