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桑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你们。。。想干什么?”
他低声问,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冷硬,多了几分复杂。
这话落在云子昂耳朵里,等於直接认了。
他顿时火冒三丈,嗓门都拔高了:“干什么?害人啊!两个月摔下去三个人!还害死了一个人!”
“我问你,我们云家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用这么阴损的招?”
“你们没人跟我有仇。”桑东缓缓转头,墨镜对著前方,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有人出钱,让我做一批引煞木牌。”
至於买家拿去做什么,他从来不打听,也不想管。
云子昂气得笑了,“还有这种生意呢?这是杀人你知不知道!谁雇的你?说出来!”
“我不会透露僱主信息。”桑东语气很坚决,指尖扣紧了木盒,“行有行规。”
“是余子平呀。”
小锦忽然开口,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爭执。
云子昂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她:“小姑奶奶,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听见他们说话了呀”小锦伸出小手手指了指桑东怀里的木盒子,“这是余子平给他的。”
云子昂顺著小锦的手指看去,眼神好奇,伸手就想去抢木盒:“里面是什么?让我看看!”
桑东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另一只手攥紧了盲杖,戒备地往后退了半步,冷声道:“別碰。”
“哎呀,侄孙孙你別急嘛。”小锦拉了拉云子昂的衣角,仰著小脸认真解释,“盒子里面有钱钱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巧克力味。”
桑东听著这句话,心里生出几分惊讶,这小孩的鼻子这么灵?
他手里的盒子是那批货物的尾款。
云子昂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这该不会是尾款吧?”
“这下是人赃並获了!”
小锦戳了戳桑东的胳膊,小眉头微微蹙起:“你知不知道,这种阴物做多了会让你生病的!”
“做得多了阴气入体,一年四季手手和脚脚都会变得凉凉的,还会体虚气短呢!”
桑东抿著唇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
“和你没有关係。”桑东冷硬地回答著。
小锦见桑东不听她的话,有些生气:“你做的牌子害死人了,你也会沾因果的哦。”
“再做这种阴木牌,你的眼睛会彻底看不见的,还会折寿的。”
桑东的身子又是一僵。
这小孩怎么会知道他的眼睛不是全盲?
小锦继续说著,“你这下完蛋啦!和人命有关的因果是很大很大的,虽然你不是故意的,但东西是你做的!”
她能看出来这个哥哥不是个完全的坏蛋,他身上还有些功德呢。
只不过这些功德,和他现在要背上的因果来说,根本就不够。
桑东微微垂头,衝著小锦说道:“那就让老天拿走我的命相抵好了。”
他说完,拿著盲杖,往前走去。
这一次云子昂没有出手拦他,似乎是被他这句话震到了。
小锦第一次遇到这种人,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不解。
她看著那个清瘦的背影,声音里透出真切的好奇,“可是这份因果债的报应,不一定会降在你身上呢。”
“如果有人替你背了这一份债呢,你也没关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