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平的身份证信息他记得很清楚,毕竟下午刚做过笔录。
桑东听完,沉默了。
他站在冷柜前,戴著橡胶手套的手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摘下手套,重新塞回口袋里,拿起盲杖转身就往外走。
“哎!”云子谦赶紧追上去,“你不是说告诉我真相吗?到底怎么回事?余子平的死是不是跟那些阴木牌有关係?是不是你——”
桑东没停。
他拄著盲杖走得很快,脚步稳得根本不像个盲人,只丟下一句话,声音轻飘飘的,却让云子谦后背一凉:
“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云子谦几步追上去,伸手就去拦他,“你把话说清楚!”
他挡在桑东面前,人高马大的一个,结结实实地堵住了去路。
桑东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墨镜对著云子谦的脸,就那么停了几秒。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墨镜上投出冷白的反光,看不清底下的眼睛。
“你和那个人是一起的。”他忽然说。
云子谦一愣:“什么人?”
“那个傻子和那个小孩。”
这几个字说得很轻又很形象,让云子谦一下就知道在说谁了。
傻子和小孩的配置,也只能是云子昂和小锦了。
云子谦神色带著几分戒备地看著桑东,故作不知,“你在说什么?”
“我见过他,”桑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们身上的味道一样。亲缘的味道。”
他顿了顿,忽然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像是在嗅什么,然后问道:“那个小孩呢?”
小孩。
云子谦心里咯噔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冷了下来:“你问这个干什么?先说余子平的事。”
桑东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
“余子平?”他说,“他本来就是要死的。跟我没关係,跟你们也没关係。”
“什么意思?”云子谦眉头皱得更紧,“什么叫本来就要死?他好好一个人——”
“八字纯阴,癸水从弱,命带七煞逢冲,今年又是犯太岁的年份。”桑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本,“这种命,横死是早晚的事。”
“本来他也活不过这个月了。”
云子谦听得心里发沉。
他忽然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如果他的死是在你意料之中,又何必非要过来看他的尸体?”
方才桑东那动作就像是在確认什么一样。
“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他往前逼了一步,“你和启城地產的周凯又是什么关係?”
桑东没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听什么远处的声音,然后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