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商务楼的地下车库光线昏黄暗淡,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与潮湿霉变混合的难闻气味。
沈黛原本是在裴氏大厦一楼帮特助取一份加急文件。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她刚走出来准备去取车,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就从柱子后面围了上来。
特助在楼上,保镖在门口,而这里恰好是一个监控死角。
四个壮汉将两辆车之间的过道堵得严严实实,他们手里各自拎着家伙,眼神凶狠地盯着被困在中间的猎物。
王胖子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根生锈的钢管,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沈黛,你把我逼到这一步,今天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王胖子已经被税务立案,名下所有公司一夜之间被冻结,合作方全部解约。
他知道今天过后自己彻底完了,所以才会带着最后四个兄弟堵在这里,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沈黛后背死死抵在粗糙的承重墙上,墙面的颗粒硌得她脊背生疼。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瓶防狼喷雾,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王胖子大步上前,将一张皱巴巴的纸狠狠拍在旁边的汽车引擎盖上,那是一份伪造的沈母担保书:“签了续约合同,否则你妈下半辈子就替你还债!”
“那是伪造的!”
王胖子脸上的狞笑愈发狰狞,露出一口常年抽烟留下的黄牙:“伪造与否,法院说了算!”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钢管,带着一阵凌厉的劲风朝沈黛那张巴掌大的脸狠狠挥下来。
沈黛下意识闭上眼睛,举起纤细的手臂试图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落在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骨裂声,紧接着王胖子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响彻整个空旷的车库。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跪倒在地,裴砚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穿着昂贵手工皮鞋的脚正踩在王胖子的膝盖骨上,硬生生将其踩得粉碎。
裴砚深面无表情地收回脚,那姿态仿佛只是随脚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特助推着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带着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涌出,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四个还处在发懵状态的壮汉死死按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王胖子痛苦地趴在地上哀嚎打滚,双手捂着粉碎的膝盖,裤裆处很快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浓烈的尿骚味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裴砚深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垃圾,那双幽深的眼眸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寒意:“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处理完地上的杂碎,男人转过身看向靠在墙边的沈黛。
她白皙纤细的手臂上还留着刚才试图格挡时擦出的刺目红痕,那双乌黑水润的眼眶红通通的,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单薄的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裴砚深迈开长腿走过去,铁钳般的大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悍的力道将她整个人直接拽进怀里。
沈黛的鼻尖重重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疼得她眼泪当即在眼眶里打转。
“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一个人出门。”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怒意与后怕。
裴砚深的手臂犹如铁铸的牢笼般死死箍在她的腰间,根本不给她任何挣扎退避的余地。
他坚毅的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发丝间:“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你锁在卧室里,哪里也不准去。”
沈黛心头一颤,刚张开嘴想要为自己的莽撞道歉,裴砚深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粗粝的手指直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随后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低头吻了下来。
这完完全全是一场带着惩罚意味与宣示主权的掠夺。男人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将她整个人强势地按在身后的迈巴赫车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