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极细的缝隙里。
温热的水汽源源不断地飘荡出来。
伴随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裴砚深抬起幽暗的眼皮。
男人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
他又强迫自己低下头去看平板上的法文。
只过了三秒钟。
他果断把平板扔在黑色大理石茶几上。
男人直接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外。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敲了两下门。
“需要进去帮忙吗。”
他问得极其直白。
“你给我滚远点!”
沈黛娇软清脆的骂声夹杂着水流声传出来。
裴砚深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
他非常听话地退回到沙发上。
足足等了五分钟。
浴室门终于被人从里面彻底推开。
浓重的水汽汹涌而出。
沈黛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酒店纯白浴袍。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她踩着拖鞋走进客厅。
沈黛一眼就看见裴砚深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男人修长的指尖里。
正把玩着一条极细的真丝方巾。
他把方巾在自己的食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这个东西。”
裴砚深抬起深邃的眼眸看着她。
男人的嗓音已经哑到了极致。
“你上飞机的时候。”
“明明是系在你白嫩的手腕上的。”
沈黛的脸瞬间烧成了一片火海。
那条细细的真丝方巾。
是今天早晨出门前。
这个不知餍足的男人亲手帮她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