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那边的秀场确认函到了。”
特助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清楚地看到沈小姐满脸通红地靠在书桌边缘。
而自家老板那张平日里冷厉的嘴唇泛着可疑的微红。
空气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特助面无表情地倒退半步。
“打扰了。”
他用一种极度专业的态度退了出去。
门被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沈黛羞耻得把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手里的文件里。
裴砚深面色如常地对着门外下达指令。
“明天回复。”
男人语调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黛把文件稍微拿下来一点。
她越过文件边缘狠狠地瞪他。
“你就不觉得丢人?”
她咬着下唇质问他。
“不觉得。”
裴砚深理直气壮地站了起来。
男人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到她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了下去。
他直接伸出手臂把她从书桌边缘抱了下来。
“我只觉得。”
男人低头看她躲闪的眼睛。
“你坐在我腿上的时候。”
“最好看。”
沈黛气得举起粉拳重重锤在他的胸肌上。
裴砚深轻而易举地接住她砸过来的小拳头。
男人顺势把她柔嫩的指关节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沈黛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她转身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去主卧洗澡了。
书房里只剩下裴砚深一个人。
男人重新坐回那张真皮老板椅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把那三十七页文件重新摊开。
裴砚深动作极慢地一页页往后翻。
他翻到每一页的右下角签名处。
男人的拇指极轻地碰过她留下来的那些歪扭字迹。
他嘴角的愉悦弧度越来越大。
主卧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裴砚深抬起深邃的黑眸看了一眼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