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我已经冷静下来,回想着《天龙八部》里的信息。
崇圣寺俗称天龙寺,在《天龙八部》里有过出场。
当时鸠摩智为了六脉神剑恶访崇圣寺(天龙寺),天龙寺的众僧人保护神功未果,只好暗中把六脉神剑传给段誉后毁掉。
导致鸠摩智恼羞成怒,掳走段誉,送到燕子坞。
段誉这才遇到的他妹王语嫣……
扯远了,话说当时围攻鸠摩智的是本因(天龙寺住持)、本相、本参、本观、本尘(段誉叔叔保定帝)以及枯荣大师六人,我眼前的这位本慈并不在内,想来本慈大概是《天龙八部》里没有提及的人物。
但同为“本”字辈的僧人,这位在天龙寺的辈分也不低。
天龙寺乃大理国皇室家庙,本慈则是皇室家庙里的长辈高僧,显然不可能是坏人。
想到这里我已经有了腹稿,轻声说道:“我叫桃娘,是西面桃河村的人。我生下来就没有爹,我娘在几天前重病……就这样没了,我本想着去无量山投奔舅舅,哪知……谁知道……路上竟遇了歹人……呜呜呜……”
说着我揪着本慈的衣服,嘤嘤地哭了起来。
当然,无量山投奔舅舅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无量山石洞才是我的目标。
美娇娘在怀,本慈巍然不为所动。只是默默念着佛经。
佛经入耳,我不由得想起这几天遭到的种种事情。
从前阵子穿越成塞维亚拉开始,我便像个小船,在淫虐的漩涡里挣扎,丝毫不得放松。
我回忆起这半个月的惨痛经历,不由得悲从心头起,假哭变真哭,眼泪仿佛不要钱一样向外流淌。
过了好一阵子,我才逐渐止住泪水,放开本慈,哽咽着说道:“抱歉大师,污了你的衣服。”
本慈双手合十,口念道:“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贫僧正要去无量山买些药材,姑娘若是到无量山投亲,不妨在这罗麻寨里休息一晚,明日清晨和贫僧同行可好?”
有大腿抱当然好,我忙不迭地点头道:“如此甚好,有劳大师费心了。”
本慈转头对着刚才的中年人施礼道:“罗寨主,贫僧与你讨个佛面,给这位姑娘找件衣裳、再安排个食宿可否?”
罗寨主——也就是刚才的中年人,本慈刚说过他叫做罗升尧的——连忙还礼道:“大师慈悲为怀,说甚么僧面佛面,积德行善罢了。在下这就安排食宿,让姑娘在寨里过夜……就是……还有……唔……”
说着罗升尧欲言又止,一副不知怎么开口的样子。
本慈开口道:“罗寨主功德无量,有困难尽管说,大不了贫僧露宿一宿,让这位姑娘住我的屋子罢。”
哪知罗升尧摇头道:“不是的,大师误会了。我想说的是,大师您寻的那味草腥杆,或许有着落了。”
本慈正色道:“贫僧此次亲自出寺寻药,实在枯荣师叔所修枯荣禅功乃是敝寺大事。若是罗寨主能方便一二,贫僧不尽感激。”
罗升尧连忙说道:“大师言重了,家父与本因住持相交甚好,算起来枯荣大师也是在下长辈,在下理应尽全力敬孝才是。只是……”
说着罗升尧犹豫了一下,指着我说道:“……只是这草腥杆的着落,却是在这位姑娘身上。”
啥?我一头雾水,怎么扯到我的身上了?
不过人家好歹又给衣服穿又给房子住,我也不能不领人情,于是顺嘴道:“罗寨主于小女子有恩,若能帮衬一二不甚荣幸。”
罗升尧道:“二位有所不知,草腥杆原是本地麻草所制。这麻草漫山遍野并不稀罕,但麻草制成的草腥杆却是珍贵无比,是因中间少了一道关键所致。而这道关键,便是少女的阴水。”
哈?
罗升尧自顾自地说道:“寨里的几位姑娘尚未出阁,行事多有不便;而嫁入寨子的媳妇,要顾及其夫;寨里的几个寡妇年岁过大,阴水不能药用。是以这阴水本就采集困难。结果上个月提供阴水的女子又逃……咳咳,那名女子上月离开寨子之后,这草腥杆便断了来源。险些害得本慈大师白跑一趟。所幸遇到这位姑娘(说着罗升尧一指我),这位姑娘年纪轻轻本属上佳,又刚……又刚刚破了身子,想来顾忌也会少很多……”
天!雷!滚!滚!这转折太快我差点就闪了腰啊!
而且你刚才说了“逃”吧!
是“逃”吧!
信不信我告官府你们非法拘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