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那副五官不在其位的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让人看得心里直揪
罢!罢!罢!
我真心看不下去了。
身为人类哭得这么难看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虽然她和我有仇,但我不得不承认,当我看到这个哭相时,我真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说起来蓓濑也没怎么直接欺负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我拍了拍正骂得起劲的大姨的肩膀,说道:“你们是蓓濑原名卞圆圆吗?”
大姨知道如果蓓濑领不到钱,那么她的工资也要泡汤。
所以大姨在看到我之后,也没了之前凶狠的样子,乖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吃力地读着:“赔辣,下圆圆……?”
我耐着性子看了一眼大姨手中的纸条,点点头道:“没错,就是你们家。到你们领钱了,跟我来吧。”
说着我便动身往回走。大姨居然一个人跟了上来。我只好停下脚步,指着蓓濑和大姨说道:“你把她也推(轮椅)过来。”
大姨刚要去推轮椅,但手伸到半空,忽然停了下来。
只见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然后这大姨带着讨好的表情,对我谄笑道:“推她干啥,她就是个残疾。脖子以下都不能动的。”
我耐着性子说道:“签字办手续没法弄,带她进屋吹吹空调也好嘛……噢对了,领钱还要验DNA,本人不在现场,采血怎么办?”
大姨迟疑了一下:“还要验血啊?”
我无奈道:“几百万的钱,发错了怎么办?”
大姨听到“几百万”的字眼之后,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大踏步走到蓓濑身边,掏出钥匙,把钥匙尖对着蓓濑胳膊,作势就要扎过去。
我连忙拽住大姨:“你干嘛?”
大姨对我笑道:“不是采血嘛,我弄点血过去就得了,省着还得推这个残废。”
最初我还没搞清楚这大姨的脑回路。
但大姨对我笑得愈加谄媚,而眼底的戾气也越来越狠厉。
其中更是夹杂着慌乱、紧张、兴奋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
我看着大姨这样的表情,忽然就猜出了她此时的想法。
#领钱跑路#
即便如此,现在还要靠着护工大姨照顾蓓濑呢。
所以我又不能把大姨撵走。
我能拿出来的最大责任心,只不过是把钱安全的发到蓓濑手里,多余的我也没办法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