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没有刻意隐瞒的情况下,秦桃越听越不对劲——这个家居然就是“那个人”的家,是那天和她发生关系、被她心心念了好长时间的“那个人”的家。
确认到这一点,秦桃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虽然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恐怕她的心里正在惊涛骇浪吧。
之后,秦桃虽然仍低着头一言不发,但她的眼神却忍不住骨碌碌的乱飘。
对着我家里的摆设东看看西看看,又对着我爸妈不住地上下打量。
这样的眼神难免引起了爸妈的注意,我爸更是对着秦桃频频侧目。
但秦桃毕竟是和我一起的“小同事”,面相偏幼、看起来又像小妹妹。
我爸身为家主,自然不会介意秦桃的这位“不谙世事年轻的小客人”的小小失礼,更不可能出言指责。
于是秦桃又在不经意间渡过了一场危机。
其实我一开始还想着揭穿她来着。
比如开口问“这个小妹妹是你们家什么人啊?”什么的。
那样秦桃的表情一定比现在更精彩。
不过话到了嘴边我终究还是不忍心。
秦桃很好玩,但逗逗她也就差不多了,我总不能把人家往地缝里送,是吧。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在秦桃不敢吱声、我故意不吱声、我爸妈没必要吱声的情况下,秦桃居然成功的混了过去。
在经历了无比惊险、担惊受怕、特别难熬、度日如年(秦桃视角)的半个多小时之后,我(塞维亚拉)终于露出了告辞的意愿。
我以塞维亚拉的身份,和我爸妈没什么共同语言。我把编出来的“外国公司”介绍得差不多的时候,也就该走人了。
放下作为礼物的龙骨酒,我起身便要告辞。
秦桃忙不迭地跟着我站起来,但她之前一动不敢动的坐了半个多小时,坐得身体都僵了,站起来之后,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摔。
我手疾眼快赶紧扶住。
我父母的目光“唰”一下落到了秦桃的身上。
秦桃突然被我们三人一齐注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连忙垂下头慌慌张张的就往门口跑。
我连忙对着爸妈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算是对“小同事”失礼而表达的歉意。
我是趁着秦桃没有回头才敢如此,而且我也没敢开口说话。否则被秦桃发现我居然在替她道歉,就肯定露馅了。
神奇的是我爸妈居然也只是善意的笑了笑,同样没有说话。
随着我和秦桃走出家门,离开了爸妈的视线,秦桃立刻换上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怎么说呢,像她这样把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也挺好玩的。所以我又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我故作奇怪地回头看了看,问秦桃道:“这不是你家吗?你怎么也出来了?”
“那个……那个……”
秦桃经历了“万分凶险的半个小时”的锤炼之后,明显镇定不少,很快就想到了说辞道:“我出去走走……散步……”
我想了想:“那……我请客,一起去喝杯奶茶?”
“不……”听到我还不打算放过她,秦桃顿时又变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就要拒绝。
可随后不知她又想到了些什么,眼珠一转居然改口道:“好啊好啊,一个人也是无聊,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