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精心打扮,是因为她想去宣政殿谢恩。
毕竟宫殿用心修葺了,封號也给她指定了个极好的。
再不去谢恩,有点不走心了。
不过在去宣政殿之前,沈嘉玉先去了一趟慈寧宫。
沈太后自然知晓宫里的事情,欣慰嘆一口气,“你如今侍了寢,眼见你和皇帝感情不错,哀家也放心了。”
沈嘉玉柔声道:“进宫以来,姑母为阿玉多番费心。如今阿玉一切都好,姑母也可以歇歇神,少操劳些了。”
“嗯。”沈太后微微頷首,可终究放心不下,忍不住温声叮嘱:“你如今位份颇高,又深得皇帝宠爱,六宫难保不生事端,要小心提防著,不要大意,戒骄戒躁,方可走得长远。”
沈嘉玉听著谆谆教诲,心头暖意涌动,她应声道,“姑母。我记下了。”
沈太后满意点头:“哀家知道你是聪慧的孩子,就不多言了。”
沈嘉玉陪了沈太后好大一会儿,这才从慈寧宫离开。
到宣政殿时,帝王已下朝回来,在內殿里换常服。
守在殿门口的庆安瞧见她,正要通报,沈嘉玉抬手“嘘”了一声。
庆安便明白了。
沈嘉玉悄声走到帝王身后,挥退宫女,慢慢给他繫著玉带。
裴砚正闔目思索政事呢,张著双臂,却迟迟未感觉宫人系好腰间玉扣。
他拧眉,微微不悦。
撩开眼皮,正欲要斥退宫人,就见一个毛茸茸脑袋正低著头笨拙动作著。
“你怎么来了?”
沈嘉玉注意力都在他的玉带上,好不容易系好后,才抬起头,眉眼盈盈如春水:“臣妾来给陛下谢恩呀。”
说著,她环过裴砚劲瘦腰身,埋在他胸膛上,“多谢陛下,给臣妾挑了一个这么好的封號。”
裴砚语气听不出波澜:“喜欢?”
他本意是在熙和宸间选一个。
但是熙字,可引申为温润柔和,容光和煦之意。
她哪里有这样的性情?
在他面前,尚且难缠得紧,遑论在旁人面前,哪里柔和?哪里和煦?
所以给她定了宸字。
说来也奇怪,定下这个封號时,裴砚倒觉得出奇的合適。
这个字,用在她身上,刚刚好。
沈嘉玉仰起脸看人,笑靨驀然绽放,“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