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跟出去。
两人走到二门,陆氏的马车已经候著了。
陆氏停下脚步,从手腕上褪下一副玉鐲子,拉过姜晚的手,套上去。
“拿著。”
姜晚低头一看,玉鐲成色极好,水头足,绿得透亮,比她那对好了不知道多少。
“大姐,这太贵重了——”
“给你你就拿著。”陆氏按住她的手,“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那儿还有。”
顿了顿。
“以后有什么事能帮的,我儘量帮,但先要靠你自己站稳。”
姜晚看著手腕上的玉鐲,没再推辞。
“大姐,我记住了。”
陆氏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来,马车軲轆转动,碾过青石板路,渐渐远了。
姜晚站在二门口,风吹过来,带著初夏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玉鐲。
陆氏今天说的话,比嫁进来这些天所有人说的话加起来都管用。
先退一步。
等机会。
这个家里,总算有人跟她说了几句真话。
回到自己院子,青禾端了茶来,一眼看见她手腕上的玉鐲,眼睛都直了。
“太太,这鐲子……姑奶奶送的?”
“嗯。”
“这成色,少说值几百两。”青禾压著嗓子,“姑奶奶可真大方。”
姜晚把鐲子摘下来,放进妆奩匣子里,跟生母留下的那对放在一起。
一对旧,一对新。
旧的成色一般,新的水头极好。
她盯著看了几息,合上匣子。
“太太,二太太今天提顾家接孩子的事,您怎么不吭声?”青禾问。
“我吭什么声?”姜晚坐到窗边,拿起绣棚,“那是先夫人的娘家,我怎么接话都不对。不吭声就是最好的吭声。”
青禾想想也是,不再问了。
姜晚低头绣了几针,又停下来。
方氏今天提这事,是隨口一说,还是故意的?
顾家要接孩子,直接跟婆母说就是了,为什么要通过方氏传话?
是方氏自己想当这个中间人,还是顾家那边不方便直接开口?
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她摇了摇头,继续绣。
有些事情,急不得。
等。
就按陆氏说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