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言低敛著眸,一言不发。
他从未觉得自己哪一刻像此刻这样,狼狈。
愚笨得像个跳樑小丑。
“谁把空调关了!怎么这么热?”
迟昼扯了扯衣领,突然冷冷地对他身边的下属说。
几人闻言赶忙去检查室內的空调。
有人战战兢兢走回来匯报:
“空调没有关,可能是现在天气太热了,我们已经把空调又调低了三度。”
云蕎跪坐在地上,无声地看著迟昼。
这个蠢货,对自己还真是自信。
一点都没反应过来这是药效发作了。
“云蕎,你现在感受如何?”
努力忽视自身的难受,迟昼继续恶狠狠地笑看著云蕎。
云蕎也扬起笑:
“还好啊。”
“你就嘴硬吧,我给你下的药是昨晚药效的十倍,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忍。”
“迟昼,有件事,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这迟昼倒是好奇。
事实上,他一直都看不透云蕎。
总觉得这人很矛盾。
他见过很多恶人,每个人无一不是眼带贪婪或者阴狠或者不甘。
但没一个像云蕎这样的。
眼神很乾净,很平静。
可她做的事又確实是证据確凿……
“迟昼,其实,你长得特別丑。”
“……?”
反过来自己被戏耍了,迟昼本就不好的脸色,瞬间是阴沉下来。
他咬著牙恶狠狠地瞪著云蕎:“你找死?!”
他刚要抬脚再次踹过去。
云蕎已经做好了受痛的准备,可预想中的痛意没有传来。
她睁开眼,就见李若言不知什么时候衝过来挡在她前面。
迟昼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后背上,闷响一声,他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单膝跪在地上。
“李若言!”
云蕎惊呼,想要去扶他,可很快又想过来,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著,根本动不了。
李若言怕她再被踹,苍白著脸色,爬过来抱著她,用自己的身体替她遮挡。
云蕎皱眉,心情忽然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