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云蕎猛地一顿,稍稍后退,看著他,眼神有些微妙。
认识他这么多年,没看出来他对他母亲有什么依恋的情绪,偶尔提起也都特別冷静漠然。
甚至还能冷漠地说“我母亲在地底下”,她还以为他不在乎他母亲呢。
难道其实不是吗?
“妈……”
他还在低声呢喃著,像是无意识的行为。
因为药效的原因,声音很沙哑,甚至蜷缩在水里的身体都开始在抖。
显然难受到极致了。
云蕎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感觉有些怪异。
在她的印象里,沈溯危永远都是运筹帷幄,性格恶劣的。
即使偶尔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也都是装的。
她从未见过她露出过这样脆弱的一面。
云蕎迟疑,会不会这次也是装的?
只是他换了套路?
“蕎蕎……”
呢喃的声音不知不觉已经从“妈妈”变成了云蕎的名字。
一听到这句话,一瞬间,云蕎刚才还有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她眉头舒展开,漠然看著他:
“沈溯危,你別装了。我不会帮你的。”
“蕎蕎……”
像是没听到云蕎的话,他仿佛陷入了梦魘,不停地呼唤云蕎的名字。
云蕎猛地站起身,从浴缸里出来。
“你叫我也没用,你死了正好。”
多半是装的。
……不管是不是装的。
她都不该同情这样一个总是戏耍她,甚至还给她下药的男人。
沈溯危对药是有所研究的,他刚才能够眼睛眨也不眨就喝下那杯酒,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云蕎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不再纠结,她转身离开卫生间。
在外面重新找了件乾净的睡衣换上。
睡衣还没穿好,突然听到身后有异响,有呼吸在靠近!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心一惊,刚要转身去看,然而肩膀被人轻轻一推,她猝不及防直直被推到床上!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刚才还在浴室里昏迷的男人快速欺身压在她身上,“宝宝真是好狠的心啊,真想让我去死吗?”
他声音倦懒,神情散漫,可眸中晦暗不定,显然在压抑著什么,周身气息看著格外危险。
云蕎內心慌乱得不行,但面色仍强撑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