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深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拂在她的嘴唇上。
然后他吻了下来。
沈若闭上眼睛,回应著他的吻。
他的吻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嘴唇贴上来,舌尖撬开她的齿列,跟她粉色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想要调整角度,这个动作让她的头髮从脖子后面滑开,露出了那一块红的皮肤。
祁文深的手指停住了。
他鬆开她的嘴唇,往后退了一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的后脖颈上。
客厅的灯光很亮,亮到那块皮肤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
沈若的脖子后面,从髮际线开始往下,一大片不正常的红色,像是什么东西从內部烧灼过的痕跡。
红色的边缘不规则,呈地图状向外扩散,中间的部分顏色最深,深到发紫。
祁文深的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就是被虫子咬了啊,可能我过敏,肿得有点大……”
“这不是毛毛虫。”
他在急诊轮转过一年,见过太多隱翅虫皮炎的患者了。
那些患者的皮肤上,无一例外地都有这种不规则的红斑。
隱翅虫不会咬人,但它体內有一种强酸性的毒素,当它被拍死在皮肤上时,毒素会释放出来,像硫酸一样腐蚀皮肤。
从沈若脖子上的红斑形態来看,她一定是在桃园里感觉到了脖子上的痒意,然后伸手拍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把隱翅虫拍死在了她的皮肤上,强酸性的毒素在那一刻渗入了她的皮肤表层。
“是隱翅虫。”
祁文深握著她肩膀的手收紧了。
啊?
沈若当然知道隱翅虫是什么。
隱翅虫,號称毒寡妇。
护理专业学过,皮肤科重点內容之一。
她以为只是普通的毛毛虫,没有清洗皮肤,没有涂抹任何药物,从傍晚五点多到现在,四个小时了。
沈若猛地站起来,衝到客厅的全身镜前,侧过身去看自己的脖子。
后脖子巴掌大的一块区域,红得像被火烧过。
红色最集中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紫褐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会起泡。
会溃烂。
会留疤。
毁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