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深镜片后的眼睛冷了下来。
他想起昨晚躺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趴在他胸口说,“医院里肯定有很多护士喜欢你吧?你要是敢出轨,我就把你这个渣男发网上,让网友人肉你。”
当时她凶神恶煞,张牙舞爪,却毫无攻击力。
“簫林。”
祁文深开口。
“祁医生,有事?”
祁文深把咖啡往他面前一推,“看你还没睡醒,这杯你喝了。”
簫林:“……”
他现在精神得能打死一头牛。
早上那杯浓缩咖啡还在血管里流动,再来一杯?
他怕自己的心臟跳出胸腔,直接去急诊那里躺著好了。
“祁医生,我……”
“提神。”
祁文深语气不容置疑。
簫林咽了咽口水。
老大的话不能不听。
他颤抖著手端起咖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祁医生……”
“以后我的办公桌,不能出现工作以外的物品。”
簫林赶紧点头,“明白明白,绝对明白。”
祁医生这个祸水,又果断了却一桃花债。
那温知月护士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待会儿看见他端著咖啡出来,不得哭成泪人?
簫林猜对了。
他刚推开办公室门,就看见温知月靠在走廊外墙,背对著他,肩膀微微发抖。
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身,眼圈果然红得像涂了胭脂,睫毛上还掛著没干透的泪珠,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簫林:“……”
为什么每次看见她都是这副样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又看了看办公室里祁文深冷漠的背影。
他往前凑了两步,小声说,“那个,要不……你拿回去喝?”
温知月瞪著他,那双含泪的眼睛里闪过羞愤、还有一丝被践踏的骄傲。
那黑咖啡是外国进口的,她咬牙花掉兼职存起来的钱,才买了几条。
她知道祁文深喜欢喝现磨的,她是想直接买咖啡豆的,但钱包不允许。
她盘算了好久,选了最接近他口味的款式,又掐著他到办公室的时间,提前十分钟放过去。
怎么都没想到,祁文深不喝,还送给了別人。
温知月感觉到自己的真心被践踏得一地碎。
她看著簫林手里那杯咖啡,突然觉得可笑。
她的真心,在別人眼里,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