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笑著出了门,防盗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就塌下来了。
她站在楼道里缓了两秒,咬了咬下唇,快步往外走。
叫了辆车,报了周兰发来的地址。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看起来挺新也挺温馨的小区门口。
周兰穿著一件宽大的家居t恤,踩著人字拖,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看见沈若从车上下来,她迎上去,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嘖了一声,“你看看你这丧样儿。”
沈若扯了扯嘴角,“我挺好的。”
“好个屁?行了行了,上楼吧,別丧著个脸了,改天休息,姐带你见识见识別的男人。”
沈若没接话,跟著她上楼。
周兰的房子三室一厅,装修是暖色调的,沙发上堆著几个抱枕,茶几上摆了半袋薯片和一瓶喝了一半的汽水,看著就舒服。
“两个房间,你隨便选一个,床单都是新换的,被子也是乾净的。”
沈若点了点头,隨便挑了一间靠里的房间,把包放在床尾。
周兰探头进来,“走,去吃饭。”
“不想去。”
沈若往床上一坐,靠著床头,眼睛垂著。
周兰看不得她那样,走过来拽她胳膊,“起来,为了个男人把自己饿死吗?”
“我只是不开心。”
周兰把她从床上薅起来,“不开心就去吃好吃的,这顿我请,走。”
沈若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出房间,换了鞋,塞进车里。
周兰开车,一路直奔市中心那家海底捞。
祁文深的车停在红绿灯路口。
看了下时间。
想到那小女人今早被她弄得脚软的身影,他嘴角勾了勾。
不知道她睡醒了没有?
发的信息都没回。
等位的时候周兰刷手机,沈若坐在对面发呆。
等火锅上来,锅底咕嘟咕嘟冒泡,周兰把毛肚、虾滑、肥牛全推到她面前,“吃,化悲痛为食慾。”
沈若拿起筷子,正要去捞,手机屏幕亮了。
她低头。
祁文深:【睡醒没?我快到家了。】
沈若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顿在屏幕上方。
没回。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蘸了酱料塞进嘴里。
一筷接一筷,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咀嚼的动作又快又急。
周兰看著她这胡塞海塞的豪放样,咧嘴笑了,“亲爱的,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啊?这么多人看著呢,淑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