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死?”
“勒死谁?”姜长晟咋咋呼呼地嚷起来,“大哥,你可不能因为姜虞罚抄写字缺胳膊少腿就勒死她啊……”
姜虞好像还罪不至死吧。
“再说了,二姐和三哥还没见过姜虞呢。”
“要是非得勒死的话,好歹让他俩先见见。”
姜长澜鬢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只觉得聒噪得紧,活像有一万只知了同时在耳边嚎叫。
“住口!”
“我没有要勒死她!”
薑母和姜长晟满脸写著不信。
姜长晟更是壮著胆子,用手里攥著的树枝戳了戳姜长澜:“我和娘可都听得真真切切的,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姜长澜硬著头皮,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就是问了她几句在上京城的旧事……”
薑母嘆了口气:“过去十五年,咱们没养过姜虞一天,没给她花过一文钱。”
“不管她在上京城做了什么,咱们都没有质问的份儿。”
“我现在只盼著她昨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往后能安生过日子,就是烧高香了。”
“长澜,你也別太钻牛角尖了。”
姜长澜回到房间,默默將那张原本要写信的纸收了回去。
……
上京,华宜殿。
景衡帝眉眼沉翳,端坐龙椅之上,白玉镇纸已被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写满硃批的奏疏凌乱地摊在脚边。
两名老臣跪伏於地,噤若寒蝉。
“朕召你们来,是要拿出个章程,不是让你们彼此推諉,互相攻訐,更不是让你们將华宜殿,当作市井菜场!”
“你们都是隨朕一路走来的心腹,该深知朕的性情。”
“怎么?难不成这些年,朕为洗脱夺位的恶名,为了言官笔下几句夸讚,修身自持,反倒惯得你们,胆子大了,骨头软了,皮也鬆了?”
老臣闻言心胆俱寒,叩首:“陛下息怒,臣不敢!”
“只是,裕寧太后终究是前少帝生母。”
“其外祖一生著书立说,士林仰望。虽早已病故,但天下文人依旧以其为准绳。”
“且太后一族,其父兄一家尽数死於青州瘟疫,百姓怀德。”
“何况陛下登基数载,裕寧太后安居深宫,素行勤俭,秉心慈爱,从未干预朝政,亦不曾兴风作浪。”
“今日她强闯朝会,口口声声说接连梦魘,先皇与少帝在泉下不得安寧,香火断绝,闹著要给少帝过继子嗣。”
“此事……若是陛下执意不允,难免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