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魘微怔:“什么贺礼?”
姜虞清了清嗓子,学著萧魘先前的语调,一字一句复述:“看在你我往日情分上,本司督已为你备好新婚贺礼。”
萧魘一时有些回不过神:“你不是已与陈褚退婚?”
姜虞一本正经:“今日是我归入司督大人麾下的好日子,难道不比寻常大婚更值得庆贺?”
萧魘眸色愈深,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异动。
这姜虞……
方才还怕的要死,转眼便敢壮著胆子,厚著脸皮同他討要贺礼。
这般心性,倒当真能成大事。
不过……
若是握不好这颗棋子,怕是会反伤了他的性命。
“真是得寸进尺。”
姜虞心下嘀咕。
反正都上了一条船,暂时死不了,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
姜家拮据,能多捞一分是一分。
萧魘解下腰间玉佩,抬手便要拋给姜虞。
姜虞连忙摇头,指尖指向一旁木匣里的银票:“这个就好。”
萧魘贴身之物,她哪里敢要。
若是收了,要不要去当铺当掉。
当了,她没胆子。
不当……
万一日后被萧魘仇家认出,以为她与萧魘有不清不楚的牵扯,平白丟了性命。
这烫手山芋,她可不要!
萧魘险些气笑,不由分说將玉佩硬塞进她手里,冷喝一声:“滚!”
姜虞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敢多言,攥著玉佩,乖乖下了马车。
帘子垂落的瞬间,她鬼使神差地抬眼望了车內一眼。
只这一眼,在萧魘脸上瞧见了不该属於他的神色。
不是狠戾。
不是冷漠。
像一口枯井,面上覆著厚重石板,四周杂草丛生,凑近细听,底下风声呜咽。
车帘一落,一切再无踪跡,仿佛是她看花了眼。
冷风往领口里钻,姜虞打了个冷战,心里立马警醒。
好奇谁都成,绝不能好奇萧魘!
这是她的保命道理,半分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