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她?
还是……说他自己。
书里並没有提过萧魘的来歷。
他自出场起,便是景衡帝豢养的一条疯狗。
后来,死得也甚是仓促草率。
毕竟,她穿进来的是一本真假千金文。
大段大段的笔墨,都用来写宋青瑶如何被眾人捧在手心,写原主如何面目可憎,写原主死时又是怎样的大快人心。
就不能写点儿有用的?
姜虞没工夫细想。
因为哭得五官都拧成一团的姜长晟已经衝到了她面前。
“你……你没死啊?”姜长晟愣在原地,腮帮子上还掛著泪,訕訕地嘟囔,“他那好刀一横,你就直挺挺倒了。”
“我以为这人已经丧心病狂的光天化日就敢当街杀人。”
“姜虞,我还以为你真死了……”
话没说完,姜长晟的嘴一瘪,又哇哇哭了起来。
姜虞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心里却像泡在温水里似的,熨帖又暖和。
姜长晟这人,当真是生了一颗纯粹的心。
被他这么一闹腾,方才在马车里被萧魘威胁时的憋屈和阴冷,在不知不觉间散了个乾净。
姜长嶸不过比他慢了几步,眼见姜虞安然无恙,暗自鬆了口气。
可再看姜长晟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狼狈模样,眉头便又紧紧拧了起来……
就这德行,还成日做梦要习武从军、挣军功、做少年將军?
去战场上哭死敌军吗?
姜虞没漏掉姜长嶸眼底那抹隱晦又彆扭的关心。
她很知足。
真的。
尤其是在被萧魘威胁过,尝过了那股愤恨、恐惧、厌恶的滋味之后,便越发觉得姜家人的难得。
將心比心。
姜虞故意揶揄道:“四哥,你再嚎下去,怕是半条街的人都得当这儿出了命案。”
“再说了,哪有少年將军哭大街的。”
姜长晟不服气,腮帮子鼓得像个气蛤蟆,瞪著姜虞:“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