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嶸下巴朝屋里的方向努了努:“姜虞不是在里面吗?”
姜长晟不以为意:“她初来乍到的,又不了解二姐,能有什么用?”
姜长嶸懒得再多解释,一斧头劈向面前的木头。
姜虞和姜长晟加一块儿,统共有八百个心眼子。
姜虞占了八百零一个,姜长晟倒欠一个。
姜长晟:!!!
……
屋子里。
姜虞並没有著急推心置腹,而是把银簪重新插回姜怡的髮髻里,顺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髮。
“我正好隨身带了瓶伤药,能消肿止痛。”
“就算是摔的,也得抹药不是?”
萧魘给的那瓶药,到底还是用上了。
“虞儿,伤药你留著吧,別破费了。”
“这点伤看著嚇人,其实都是皮外伤,养个三五天就好了,哪用得著上药。”姜怡推拒著。
姜虞坚持要给她上药。
可一动手才发现,姜怡脸上那些伤,跟身上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手腕上青紫交加,腰腹间净是被踹过的淤痕,背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没一处利索。脚踝那儿骨头高高肿起,看著就疼。
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块好皮。
姜虞鼻子猛地一酸。
倘若……
倘若那场所谓的“英雄救美”,真的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算计,那姜怡所受的这些苦、被毁掉的日子,又该找谁去还?
“二姐,疼吗?”姜虞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哽咽著问道。
姜怡下意识地摇摇头:“习惯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说摔倒这谎扯得太拙劣,她拉过姜虞的手,惶急哀求:“虞儿,你帮我劝劝长嶸和长晟,我这身上的伤,千万不能告诉爹娘。”
“他们知道了,又该成宿成宿睡不著了。”
“邻里乡亲常掛在嘴边的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已经是周家的人了,再说……”
她顿了顿,像是有些说不出口。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来周家三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婆母和茂富说得对,我就是周家的罪人。”
“我不能被休回家,不能连累了你们几个的婚事。”
“说姜家的姑娘被休了,说姜家的女儿没人要,说姜家教出来的女儿留不住男人……”
“甚至还会连累你们几个的婚事和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