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落在银钱上,亮闪闪的晃眼,看得人心里都甜滋滋的。
不就是挨两句训吗?
要是能天天看著这么一堆银子,就算挨两脚踹,他都乐意!
“爹,娘,三哥,我厉害吧!”姜长晟下巴翘得老高,那得意劲儿,活像身后有条尾巴在摇来摇去。
姜长嶸嘴角微微一抽,故意揶揄道:“这话听著怎么怪怪的?那是姜虞挣的,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姜长晟理直气壮:“我可是护银使者,一文不少地把银子带回来了!”
他可真是太厉害了。
姜长晟这一通插科打諢,倒让姜父薑母高高悬著的心稍稍落了地,也不再那么失態、惊愕了。
“这银钱……”
姜虞立刻接话:“自然是按规矩交给娘。”
“兄弟姐妹们谁有需要,跟娘说明缘由,再支用便是。”
“爹娘若是瞧家里头缺什么,也可以添置。”
薑母只觉得手里这银子烫得慌。
这可是一百两啊!
万一……万一家里遭了贼,这银子丟了……
她怕是能气得上吊!
姜长晟像是看穿了薑母的心思,连忙摆手:“娘,您可別说不吉利的话,那容易一语成……”
说到一半,他卡住了,扭头看向姜虞。
“讖。”姜虞补了一句。
“对,一语成讖!”姜长晟一拍大腿,又催道,“娘,您快把银子收起来,咱们好接著商量商量往后的事。”
“虽说现在不缺钱了,可也不能拿油灯不当回事,榨油也得花钱,不能浪费。”
“就你话多!”
薑母又看了姜虞一眼,见姜虞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才把银票和碎银子收了起来,却將那只碧绿的玉鐲推回到姜虞面前。
“虞儿,这鐲子你自己收好。”
“一来,娘没本事给你置办这样的珠釵首饰,何况是这种水头的东西。”
“二来,这是靳嬤嬤送你的,她亲口说了来歷和情分,日后说不定还要打交道。人家瞧见你好好留著,心里也舒服。”
姜虞没有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她若是什么都不留,姜家人用那些银子的时候,只怕会觉得烫手、亏心。
“娘,我现在能说说我的打算了吗?”姜长晟把脑袋往前一伸,恨不得直接杵到薑母眼皮底下。
薑母没有立刻回答,先跟姜父对视了一眼,才缓缓开口:“有些丑话,娘和你爹得说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