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为师对他有恩。你是为师的衣钵传人,他若是伤你性命,便是恩將仇报。”
姜虞面上似懂非懂,心里却已转过无数个弯。
萧魘,到底是什么身份?
徐老大夫的立场並不难猜,寧肯饿死也不为景衡帝所用,这样的人愿意伸手拉萧魘一把,那萧魘这条传闻中对景衡帝忠心耿耿的狗,只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如此的话,萧司督试探於我,想来也是为了师父的安危著想,弟子应该体谅。”
体谅?
这世上能设身处地体谅疯子的,大概自己也不怎么正常。
她不是原主,干不来那些疯癲事,也体谅不了疯子。
徐老大夫神色古怪,一旁的萧魘直接戳破:“又在这儿装模作样了?”
姜虞被噎了一下。
虽说在她心里,萧魘就从来没正常过,可今日也反常的太离谱了。
是吃了炮仗,还是混著毒药一起吃的?
“我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司督大人,分明已经確认过我对师父没有恶意,可还是字字句句都带著刺,恨不得把我扎死。”
萧魘似笑非笑:“不自称『民女』了?”
旋即,又微微俯身,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追问:“圆福寺的素麵可好吃?姜姑娘还没回答本司督呢。”
姜虞咬了咬牙,在心里破口大骂。
有病吧?
怎么,她是医术为他所用了,又不是签了卖身契了。
就算是当棋子,难道连去寺里祈福的自由都没有了?
棋子又不是奴隶!
“好吃!”姜虞脸上挤出一抹笑来,“虽说清淡,但胜在鲜美。”
“一口面配一口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不只是素麵,那素包更是一绝。”
“要我说,圆福寺的香火这样旺,做素斋的师父功不可没。”
馋死你个疯东西!
“对了,还有一件更值得一提的事。”
“圆福寺旺我,隨隨便便求了支签,就是上上大吉。让我想想签文……拨开云雾见天日,財禄荣华喜在心。”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萧魘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