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萧魘似乎对这份下意识的惦念和善意有些手足无措,又问了一遍:“当真?”
“当真!”姜虞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
说了又不信,不信偏要一直问。
“当真?”
“我若是说假话,就让我一辈子都做你手里的棋子,生杀予夺全由你说了算!”
萧魘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但转瞬即逝。
“说话就说话,好端端的发什么誓?本司督像那种会信虚誓空话的人吗?”
姜虞听著这话,心底火气直窜,恨不得抬手狠狠扇在萧魘那张欠打的脸上。
可真难伺候!
她现在只盼著这条路能短一些,再短一些……
哪怕能少跟萧魘相处一刻都是好的。
“姜虞,倘若本司督真能善终,记你一大功。不论是荣华富贵还是高官厚禄,本司督都许你。”
姜虞眼皮都没抬一下:“司督大人,容我这个小小的民女提醒您一句,陛下早就裁撤了女官署了。”
言下之意,您说这么大的话,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还有,我也不求大人给我什么荣华富贵、高官厚禄,我只求大人別再动輒拿我的亲友来试探我、威胁我。”
“这种感觉……大人若是亲自尝上一回,就知道有多憋屈、多绝望了。”
萧魘闷声回了一句:“我只信生死关头露出的情绪和做出的选择,比上万句漂亮话都实在。”
姜虞:真是鸡同鸭讲,白费口舌。
从这一刻起,姜虞和萧魘谁都没再开口。
想来,两个人都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
直到,隱隱约约望见了雨幕下紧闭的城门。
姜虞心头一喜。
这段折磨人的路,总算要走到头了。
“姜虞。”萧魘忽然停下脚步。
姜虞心底的雀跃戛然而止。
老天爷,萧魘他又要出什么么蛾子?
“等我回京復了命,寻个机会再来。届时,你也陪我去一趟圆福寺。”
“我要亲耳听你在佛祖面前替我祈愿,还要亲眼看看,凭你自己能不能摇出上上籤。”
姜虞一脸真诚地问:“其他替您做事的人,也得这么身兼数职、事事依从吗?我卖的是手艺,不是旁的。”
萧魘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自顾自道:“你心里还有气?”
“罢了,你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