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萧魘发疯的日子,清静的跟仙人的洞天福地似的。
寂寥?
不可能的。
“民女不善文墨,若有言辞不当之处,还请大人恕罪。”
够殷勤了吧?
字数比萧魘那封只多不少。他若还不满意,那她也实在没辙了。
想看了就心平气和地多看两遍,不想看就撕了烧了,反正別来烦她。
“姜虞……”
半掩的窗户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嚇的正折信的姜虞手一抖,差点把信扯烂。
“四哥!”姜虞定了定神,没好气地低嚷道,“人嚇人能嚇死人的,知道吗?”
“你这三更半夜的,一声不吭地把头伸进来,还叫我名字……”
“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来找替死鬼了呢!”
来人是姜长晟。
他把脖子抻得老长,眼睛眯了又眯,拼命想看清信上的字,头髮蹭到燃著的蜡烛了也毫无察觉。
姜虞眼疾手快,一把挪开烛台,又赶紧拍了拍姜长晟那截冒著火星子的发尾。
一股烧头髮的焦臭味,瀰漫开来。
姜长晟隨意地甩了甩头髮,推开窗翻了下来,一屁股坐到窗沿上,晃著两条腿:“我睡不著。”
“一想到过些日子师父要带我进京,我就睡不著。又激动,又捨不得,翻来覆去就是合不上眼。”
“睡不著就喝水,喝多了就起夜。”
“一出来就瞧见你屋里亮著灯,你红著脸、笑的贼兮兮地写著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准没干好事。”
姜虞把信收进木匣,朝姜长晟翻了个白眼:“什么叫红著脸、贼兮兮、鬼鬼祟祟的?到底是谁鬼鬼祟祟啊。”
姜长晟掷地有声:“你!”
“你那模样,简直跟偷鸡的黄鼠狼一个德性。”
姜虞一时语塞。
是谁说的,蜂窝煤就喜欢找实心砖玩儿的。
她就不喜欢。
说话说的太难听了!
“你偷偷摸摸给谁写信呢?”姜长晟眼珠子嘰里咕嚕地转,精神得不得了。
姜虞一眼就瞧明白了。
姜长晟精力旺盛,赖在她窗台上不走,与其说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倒不如说他自己睡不著,便想“怀民亦未寢”,找个伴儿打发时间。
可她睡得著啊!
姜虞一边指著自己眼下的青黑,一边打著哈欠道:“给你师父的大人写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