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自然最好。
萧魘爬得太高,也太说一不二了。
姜家人面对他,就像面对一尊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跟蚂蚁抬头看大象没什么分別。
万一萧魘哪天翻脸,伤害了姜虞,他们护不住,也討不回公道。
依他说,直接坐实了“表叔”这层关係就很好。
再不济,也比歷朝歷代那些认宦官做乾爹的官员,说出去要好听些吧。
等日后姜家飞黄腾达了,他就劝爹娘和大哥,给姜虞招个赘婿上门。
像陈褚这样势单力薄、家中关係简单的,就挺好。
这样一来,姜虞这一辈子,都不必吃二姐吃过的那些苦头。
想到姜怡,姜长嶸的心沉了沉,忍不住嘆了口气。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看清周家母子的真面目,什么时候才能狠下心来,和离回家。
和离之后日子再难,还能比在周家受的那些苦更难吗?
真是伤脑筋!
姜虞不知道姜长嶸的心思已经拐了七八道弯,飘得老远。
听见他那声嘆气,又看了看他的脸色,还以为是萧魘那些挑拨离间的话当真起了作用。
“三哥。”姜虞试探著开口,“可是怪我搅了你的打算?”
姜长嶸收回纷乱的思绪,摇了摇头:“不是,是想起了二姐。”
“我知道你不愿我出海。”
“你心里清楚,远洋之路从无安稳,狂风巨浪、海寇劫掠,还有无数难以预料的凶险,稍有不慎,便是葬身沧海的结局。换作旁人,谁都不想亲人冒这样的风险。”
“可我,还是想要走这一条路。”
姜虞静静听著,没有急著插话质问。
姜长嶸接著往下说:“你还记得我从前跟你和长晟提过的怪梦吗?”
“这些日子,梦境反反覆覆出现,愈发清晰完整。我清清楚楚梦到过海贸有多暴利,甚至连沿途航线、海岛方位,都有了模糊印象。
“老天既让我做了这样的梦,既然不是为了让我怨天尤人,那我总得把这份机缘的价值,尽数用上。”
“只靠著街边小本生意慢慢熬,实在太慢了。”
“慢的跟不上你,也跟不上大哥进京赶考的步伐。”
“方才我对萧魘说的那些,也並非全是虚言。他如今就是陛下手里一把最锋利的刀。可刀总有钝的一日,若是哪天他不再合帝王心意,或是……”
姜长嶸说到此顿了顿,咬了咬牙,把声音压得更低:“或是陛下驾崩,一朝天子一朝臣。以萧魘如今的名声,还有他手上沾下的累累血债,新君为了立威整肃朝纲,怕是会毫不犹豫地將他除掉。”
“到那时树倒猢猻散,所有与萧魘牵扯过深之人,绝无好下场。”
“萧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