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歪著脑袋追问:“那能赏到明早吗?”
萧魘失笑:“姜虞,你可真贪心。”
看在银票的份上,姜虞嘴甜得很:“我只对大人贪心。”
萧魘:“准了!”
萧魘拉著姜虞在屋顶坐下,侧头看著她,心里那些被压下去的悸动又隱隱冒了出来。
“姜虞,你在想什么?”
姜虞嘴比脑子快:“在想银票。”
一想到明早揣著厚厚一沓银票,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是多么快乐的人。
越想,嘴角越是止不住地上扬。
萧魘脸一黑:“跟本司督赏月,你满脑子就只有银票?”
姜虞扯了扯他的袖子:“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您想想,银票是谁给的?”
萧魘:“我。”
姜虞一本正经:“那我心心念念著大人给的银票,不就是在念著大人吗?”
萧魘:还能这样说?
“花言巧语。”
姜虞见萧魘没有真的生气,便更放鬆了些:“不是花言巧语,是肺腑之言。”
“那大人在想什么呢?”
萧魘望著姜虞:“在想你……”
姜虞心头一颤。
“在想你怎么能这么贪財,在想你上辈子是不是穷死的。”
姜虞心想:果然是自己嚇自己。
她和萧魘……
不,她是她,萧魘是萧魘。
夜风拂过屋顶,捲起两人的衣袂,交叠摩挲,平白添了几分繾綣。
草丛里虫鸣声一阵一阵,像是在替谁数著心跳。
方才还叫囂著要赏月到天亮的姜虞,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萧魘默默把肩膀挪近了些,昏昏欲睡的姜虞便直接靠了上来。
月色依旧如水,皎洁如初。
萧魘心想,哪里的月亮,都比上京城的好看。
“姜虞,你说,这月色可美?”
还惦记著银票的姜虞闭著眼睛喃喃:“美……非常美。”
不仅美,还值钱。
她可真是太喜欢了!
萧魘轻声道:“是很美。”
月色很美。
赏月的人很好。
今日之后,他不討厌圆福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