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姜虞面不改色。
她可不是想看萧魘写了什么,她是真担心那个风风火火的姜长晟了。
牵黄脱口而出:“姑娘,您不是说死也不看?”
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嘴贱,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两封信,穿过车帘递了过去。
姜虞把信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確实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塞了多少张纸。
牵黄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追著问:“姑娘,您不拆开看看?”
姜虞隨口敷衍:“眼酸,等会儿再说。”
牵黄马上来了精神:“姑娘,我眼睛不酸,我替您念!”
姜虞面无表情:“不必了。”
牵黄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彻底蔫了。
姜虞心里七上八下,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不想看。
是怕看了会心软,还是怕看了更排斥萧魘?
说不清,真的说不清。
直到回到家,吃过晚饭,洗漱乾净,在案桌前坐下来,姜虞依旧没有打开那封信。
她透过窗户望著月光笼罩的院子,想起了上一次三更半夜给萧魘写回信时,姜长晟从半掩的窗户探进头来的模样。
也想起姜长晟说她给萧魘写信时红著脸、笑得不怀好意,鬼鬼祟祟的,像黄鼠狼偷鸡。
她是黄鼠狼,萧魘是鸡吗?
有些想笑……
也是真的低低地笑出了声。
不过是两封信罢了,有什么不敢看、不能看的?
她当真是庸人自扰。
师父不也说过吗……
能离远些就儘量远著,若避不开,那便从心,隨心。
看看吧……
姜虞心头一轻,紧蹙的眉眼也舒展开来,不再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信的开头便是一句……
“姜虞,原谅我出此下策。”
姜虞忍不住弯起眉眼。
还真是下策。
若不是牵黄愚者千虑、偶有一得,提到姜长晟的家书很可能也塞在里面,这两封信怕还在他怀里揣著呢。
“分別前你问我,换作是我,可愿亲近一个隨时能取我性命的人。”
“我想,我大抵是不愿意的。”
“你又说,从来就没有平等,从来没有彼此尊重。能谈的,只有尊卑,只有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