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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
萧魘在京畿卫一连待了好些日子,终於得了空閒,回府歇上两天。
京畿卫和皇镜司截然不同。
虽说京畿卫分派別,不少人心底还念著旧主將,但好歹不少人都认实力为上这条规矩。
萧魘本就是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身板够硬,身手更硬,还够狠。
更何况他凶名在外这么多年。
有时候,名声越凶,就意味越强。
而在军营中,慕强的心理比比皆是。
萧魘还没来得及卸下盔甲、沐浴更衣,姜长晟抄著一把刀,横衝直撞地闯进了主院。
第一反应,萧魘以为是刺客。
待看清是姜长晟后,袖中正脱手而出的匕首硬生生偏了方向,这才没有钉进姜长晟的脖子。
“你要做什么!”萧魘的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后怕。
他已经给姜虞去了两封信,她一封都没回。他甚至还不確定,姜虞到底愿不愿意知道他的过往、愿不愿意把他的命攥在她的手心里。
若是在这节骨眼上,他阴差阳错弄死了姜长晟……
那他和姜虞之间,就连主从、尊卑都没了。
剩下的,只有解不开的血海深仇。
姜虞有多在乎姜长晟那个愣头青,他看得一清二楚。
照他说,姜长晟这纯粹是傻人有傻福,別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姜长晟钉在原地,脖子僵硬地转过去,望著门框上那把仍在颤动的匕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匕首是擦著他耳朵飞过去的……
但凡萧司督反应慢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该被人横著抬出去了。
“大……大人……”姜长晟手里的刀哐当一声落了地,“我刚在演武场练刀,听说您回府了,实在急著见您,就脑子一热,什么也没想,直接衝过来了。”
他有太多话想问萧魘了。
萧魘心有余悸,当真是要被嚇死了。
那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不知道姜长晟有没有嚇出一身冷汗,反正他是有了。
替陛下挡刀时,都没这么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