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父亲把宋虞和萧魘的旧怨翻出来,上京的权贵与百姓自然就能明白我的苦衷,懂我並非私德有亏,只是为府中周全。”
“您再全力保我、替我正名,既是护著我,也是给肃寧侯府、给温崢一个交代。我和温崢的婚事就能继续往下走。”
“肃寧侯府树大根深,我日后若嫁过去,必定倾尽全力,帮衬兄长的仕途,撑起咱们伯府的门第前程。”
敬安伯犹豫不决。
他心里清楚,萧魘那边已经是彻底撕破了脸,往后再也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
已经折了一棵大树,便不能再失去另一棵。
肃寧侯府,必须死死攥住。
因此,他对宋青瑶的话並非不动心。
之所以还在犹豫,是因为他根本猜不透萧魘会怎么回击……
谁知道哪条疯狗又会搞出什么离经叛道、不计后果的举动,让敬安伯府更加下不来台。
就像今日这般……
哪个正常人能干出敲锣打鼓退还礼物的事?
宋青瑶怵不怵萧魘,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很怵的。
根本碰不得。
“青瑶,你可有把握哄住温崢,让他继续对你死心塌地?”
“我有把握。”
“五年变数太多。他虽不能娶妻纳妾,可没说不许先定下婚约。你能不能在一个月內说动他,让他送来信物和婚书?”
“能。”
宋青瑶答得这般乾脆,敬安伯反倒更犹豫了。
温崢又不是任人摆弄的傀儡,宋青瑶也没有什么迷魂汤。
她凭什么这么篤定?
该不会是在糊弄他吧?
“青瑶,万一萧魘当真是在记恨宋虞,这回再把事情全推到宋虞头上,就算她躲在桃源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也难逃一死……”
宋青瑶厉声打断他:“父亲,到底是宋虞的生死要紧,还是我的名声、婚事和敬安伯府的前程要紧?”
“她叫姜虞!”
“她姓姜,又不姓宋,死活跟您有什么相干?”
府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
皇镜司所属见叫不开门,已经盘算著硬拆了。
毕竟大人吩咐过,礼品和纸条都要交到敬安伯和宋青瑶手里。
“父亲,您再犹豫下去,萧魘的人可就真要破门而入了。”
敬安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咬了咬牙,缓缓点下头:“好,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