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不该死的,我会暗中留他们一条生路。”
“至於名声……左右已经那样了,於我无用。”
姜虞抿了抿唇。
她拼了命攒下来的那点好名声,还抵不上萧魘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零头。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让她小菩萨之名更盛。
“萧魘,名声是有用的。”
“日后,我准许你躲在我的名声底下,遮一遮风雨。”
萧魘摇了摇头:“为我遮风挡雨,便意味著你要直面那些冲我而来的狂风骤雨。姜虞,这非我所愿。”
姜虞反问:“你怎知我的名声就不能枝繁叶茂,短暂的遮天蔽日?”
“大鹏展翅、扶摇直上,不是为了把身边所有人都甩在身后、踩在脚下的。要不然,这登高之路,走的毫无意义。”
萧魘怔了怔,旋即说出了一句让姜虞心惊肉跳的话:“宋虞是宋虞,姜虞是姜虞。”
姜虞没有迴避:“姜虞就只是姜虞。”
车厢外,驾车的指挥使学著牵黄的样子挠了挠头。
这话来来回回的,可真是叫人听不明白。
马车在桃源村姜家门外停稳,门外的灯笼亮著,薑母一如既往站在灯下等著姜虞。
她看见萧魘和姜虞一前一后下了车,神色微微一僵。
许是想起了远在上京的姜长晟,许是想到了那一篓篓鲜甜瓜果,又许是欣慰於今夜总算没让姜虞彻夜不归,终究是勉强挤出几分笑意来。
萧魘上前一步,拱手唤了一声“伯母”。
薑母点了点头。
姜虞一只手挽上薑母的胳膊,另一只手朝萧魘摆了摆:“早些回去吧。”
待马车驶动,又才转过头,对著薑母笑著说道:“娘,他还替长晟捎了不少东西回来呢,还有一幅画像,明天就能送到。”
“长晟可还好?”
“好著呢。据说高了些,也壮了些,还晒黑了些。不过以后总能再白回来的。再说了,咱们姜家人生来就好看,就是黑的反光也照样好看。”
“那就好……不过黑得反光,那也太黑了些吧。”
“娘,我就是隨口说笑呢,四哥再黑也不至於黑到反光。”
“虞儿,你和他……娘瞧著,你和他之间好像是少了些隔阂,亲近了些。你们……”
“娘,顺其自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