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又气又恼:“那能一样吗?你是什么底子,別人又是什么底子?你这人真是半点儿都不顾惜自己!”
萧魘哄道:“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现在可是想长命百岁的。”
“姜虞,等到了上京,你寻个机会替我染染?”
姜虞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索性不再开口,只重新用布巾拢住萧魘的湿发,一点一点擦乾上面的水渍。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低声道:“染髮终究治標不治本,染黑了就能自欺欺人了吗?”
“往后每隔一段时间,我都给你诊脉,想法子替你调理身子。”
“萧魘,既然活下来了,就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好好顾惜著。”
萧魘没有敷衍姜虞,重重的地点了点头:“若能长长久久地活著,我绝不会自暴自弃去寻死路。”
他心里还藏著半句没说出口的话……
他还想长长久久地缠著姜虞呢。
像他这般心狠手辣的人,才不甘心做了鬼,眼睁睁看著姜虞与旁人恩恩爱爱。
姜虞被萧魘那双柔软的格外清晰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別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道:“我不便在此久留,待久了会惹人生疑。你喝了薑汤便把湿衣裳换下来吧,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时候染上风寒不容易好。”
“我先出去了。”
“桂花糖……”萧魘弯了弯唇,轻声重复了一遍。
姜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而出。
门刚合上,身后便传来“哐当”一声,瓷碗摔碎在地。
旁人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姜虞走出来时,眼眶红红的,一副哭过的模样。
皇祖贵太妃见状,也不好再怂恿著姜虞去討好萧魘。
可千万別聪明反被聪明误,真把萧魘的耐性磨尽了,他一刀砍了姜虞的脑袋,到那时她也不好收场。
另一间上房里。
姜长澜紧皱著眉头,来回踱了几步,压著声道:“虞儿这是演上癮了不成?怎么越演越真,连我都要信了她和萧魘当真结了死仇。”
陈褚坐在案桌后,手里握著书卷,目光迟迟未动,思绪却越飘越远。
演戏吗?
可姜虞方才从萧魘房中出来时,那双眼睛確是实实在在红过的,泪痕都还没干透。
总不会是萧魘让姜虞受了委屈……
不是委屈,那便是她又知道了萧魘的什么事,在替他心疼。
“陈褚,你说句话啊……”姜长澜实在受不了陈褚那副时不时就一语不发的模样,弄得他根本拿不准这人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姜虞说过,像陈褚这种情形,叫冷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