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你年纪不大,但比我这个老东西看得明白。”
看来,她得想个法子,把今日这桩糊涂事圆回来,好歹不能让陛下起疑。
离开咸安宫后,姜虞塞给传话的宫人一张银票。
宫人飞快地收进袖中,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隱晦地提醒道:“县主,您不若改日再来面圣。”
言外之意,景衡帝此刻心情不大好,若眼下凑上去,怕是平白受一场牵连。
姜虞谢过宫人的好意:“確有要紧事,不好再耽搁。”
景衡帝心情不大好?
装什么。
肃寧侯府那些事,又不是头一日才知道。
再大的火气,烧了这么久也该消了。
不过是在肃寧侯面前摆摆架子,好叫肃寧侯胆战心惊。
就是不知,肃寧侯到底是如何过的关,又舍了些什么出去。
这宫里的消息,萧魘比她灵通,回头问问他便是。
实在不行,肃寧侯府里还有齐娘子呢。
华宜殿外。
“陛下,安济县主求见。”
丹书铁券收了回来,肃寧侯半数家產充了国库,禁军里头好些吃里扒外的名单也握在了手里。
景衡帝的心情確实不坏。
可心情再好,也不意味著他想见姜虞。
一瞧见姜虞,他就会想起姜长澜。
想起姜长澜,便隨之又想起神智不清的温仪,再顺著往下,便是河东的至今还未彻底平息的流言蜚语。
“让她进来!”
样子该装还是要装的。
他还要借著姜虞,让徐知慎心甘情愿地回京来。
若再能借著姜虞和姜长澜,让乔家人入仕,便更好了。
姜虞惶恐的表明了来意。
景衡帝一阵无语。
好歹是在敬安伯府长大的,住了这么些天才发现逾制,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除了医书,就什么都不剩了?
那宅子终究是要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