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不是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对不对!”宋青瑶歇斯底里,手脚並用地朝姜虞爬过来,“一定是你!要不是你,一切都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宋青瑶的话顛三倒四,管事和婆子们听了个云里雾里,只当她是疯病又犯了。
“安济县主,宋通房脑子不大清楚了,总说自己在做梦,婆子们怎么劝都不信。有时夜里会突然撞墙,前几日还摸了把剪刀,就要往自己心口扎,嘴里还念叨著,只要在同一个地方捅一下,眼睛一闭一睁,就能回去了。”
“婆子们实在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只好把屋里那些尖的利的东西,全收走了。”
姜虞心知肚明。
宋青瑶回来了。
带著上一世团宠文女主的记忆回来了。
旧日风光,像一层透亮的油膜浮在水面上,底下压著的,是这一世全然不知的淤泥。
宋青瑶没有这一世的记忆,不明白为何沦落至此,只能从婆子们的閒言碎语里拼凑。
她站在这一岸,满身腥臭,望著对面那条波光粼粼的河水,怎么也跨不过去。
宠爱、风光、顺遂与荣华,都可望不可及。
所以,她才崩溃得这么彻底。
“你们先退下吧,都撤出院子。”姜虞敛住心神,沉声吩咐道。
萧魘手指轻轻一抬。
指挥使会意,手按上刀柄:“先礼后兵,你们若听不懂县主的话,那本指挥使的刀,兴许能叫你们听明白些。”
管事和婆子连滚带爬地往外退,慌乱间撞翻了廊檐下的矮桌,叶子牌散了一地。
指挥使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在院门外站定,省得哪个心思活的婆子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萧魘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留在这儿守著,显得他死皮赖脸,存心要窥探姜虞的私事。
可若是退出去……
宋青瑶这副疯疯癲癲的模样,万一发起狂来伤了姜虞,又该如何是好?
姜虞瞥了萧魘一眼:“萧司督既是奉陛下之命与我同来,那便请司督在旁稍候片刻。”
萧魘心下欢喜。
姜虞把他留下了,没有支开他。
“那些婆子们都说你疯了,我是不信的。”姜虞坐在萧魘搬来的凳子上,垂眸看著宋青瑶。
她心里装著太多疑惑,想通过宋青瑶解一解。
宋青瑶恶狠狠地瞪著姜虞,可目光刚往旁边一斜,瞥见萧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缩了回去。
“姜虞,你早就该死了!”
不,以后总会回到正轨的。
姜虞一定会眾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