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魘忧心忡忡:“可也不能就这么放著不管。景衡帝未必放心,十之八九还会再暗中派人来探。她这张嘴若是再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又该如何收场?”
姜虞定定地看向萧魘:“今日,我们问过什么不该问的话吗?”
“我不过问了她,是不是她把我大哥引荐给温仪公主的,是不是一直想置我於死地。”
“这些事,不能叫景衡帝知道吗?”
“哪一件不是人尽皆知的旧帐。”
“至於她夹在话里那些顛三倒四的疯话,谁会当真把一个疯子的话放在心上。”
萧魘眉头紧皱。
如此麻烦,不如一刀乾脆利落地解决了。
可他看得出,姜虞似乎並不想让他杀宋青瑶。
仿佛,宋青瑶眼下还死不得。
“若要她死,让温崢动手。”姜虞咬了咬牙。
温崢杀宋青瑶,最保险。
“走吧,先暗中多派些人盯著她。”
“或者,等肃寧伯府倒了、温崢死了,你我再杀她也不迟。”
这个宋青瑶,不是被她压的翻不了身的宋青瑶。是差一步就要成为肃国公府世子夫人的宋青瑶。
萧魘不信邪,握著匕首在宋青瑶胳膊上刺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正要往外走,脚下不知怎的绊了一下,直直撞上了门框,胳膊磕在木棱上,红肿了一大片。
邪门……
马车上,萧魘忍了又忍,终於还是没忍住:“宋青瑶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知道你因何而死?”
姜长嶸待姜虞虽不如姜长晟那般热忱赤诚,可也不像是会动手杀她的人。
至於陈褚……
那是能为姜虞豁出命去的。
姜虞灌了两杯茶,搁下杯子,缓了口气:“她不是宋青瑶。”
“不是这一世的宋青瑶。”
“是上一世的。”
“她知道的事,都是她那一世里发生过的事。”
“只不过,她死在了你手里,又莫名其妙来了这里。”
萧魘觉得自己像在听天书。
哪怕那些志怪话本子里的故事,也没这么离奇又无厘头。
“至於我……”
姜虞驀地攥住萧魘的手腕,深吸一口气,终於鼓起勇气把自己最大的那个秘密说了出来。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穿书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