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安静的舱室里,只有笔尖在粗糙纸面上疯狂摩擦的声音。
姜明双眼通红,手腕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发抖。
一滴汗水顺著额头砸在纸上,晕开了一点墨跡,但他根本不管不顾。
一条条复杂的推导公式。
一个个精密的工艺参数。
一张张简陋却直指核心的电路图纸。
他完全沉浸在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態中。(≧▽≦)
爽!
这特么才是开掛的正確姿势!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降维打击!
许崇文算个屁的常春藤高材生!
老子现在手里攥著的,是整个时代最前沿的硬体製造图纸!
足足写了半个多小时,姜明的手指都快抽筋了,笔尖甚至把牛皮纸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他终於写下了最后一个关於磁控管阳极分割的核心参数。
啪嗒。
钢笔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掉在桌上。
姜明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看著面前写得密密麻麻的十几页纸,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到了耳朵根。
有了这些东西,只要回国后能找到最基础的加工设备,他就能一点点把早期的雷达和通信设备手搓出来!
新中国的无线电技术,至少能少走十年的弯路!
就在姜明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合上,准备贴身藏好的时候。
“呜——”
一声悠长而响亮的汽笛声,突然穿透清晨的海风,在克利夫兰总统號的上空轰然炸响。
紧接著,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门外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疯狂地拍打著舱门大喊大叫。
“姜兄!快出来!別睡了!”
陈志远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哭腔。
“看见了!看见海岸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