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自己算?
“叮!”
“通灵时间已达上限,强制断开连接!”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姜明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往前一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昏黄的檯灯下,办公室依旧死寂。
墙上的掛钟指在晚上七点半。
姜明根本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桌上的英雄牌钢笔,在空白稿纸上疯狂默写。
阻抗公式。
电流斜率。
涡流补偿係数。
直到把老头给的所有参数一字不落地写在纸上,他才虚脱地靠在椅背上,感觉脑子像被抽乾了一样。
“这老头真是个硬核学阀,给个公式就不管了。”
姜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苦笑了一声。
但他知道,老头说得对。
通天录只能给方向和最顶级的理论逻辑。
真要把这套理论套在苏联生產的实体现成机器上,就必须进行繁琐的二次换算。
姜明深吸了一口气,將那本厚重的俄文卷宗拖到面前。
翻开陈志远手抄的《俄中工业技术词典》,姜明开始了一场漫长又痛苦的学渣修仙之旅。
先查参数。
这台机器的输入功率是多少?
工作电压是多少?
主线圈的电感量是多少?
姜明一手翻词典,一手在卷宗上艰难地寻找对应数据。
找到了数据,还要代入老头给的公式里去算。
“三十六乘以零点六五,再加上这个平方根……”
姜明咬著牙,在纸上列著冗长的乘除法竖式。
算错一步,全盘皆输。
他虽然高等数学稀烂,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基础四则运算和代数方程。
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和细心,硬磨也能磨出来!
夜深了。
办公室里的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
姜明只穿著那件单薄的旧西装,冻得鼻涕直流。
但他浑身却散发著惊人的热量,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纸篓里的废纸越来越多。
稿纸上画满了复杂的修正曲线和阻抗推导模型。
凌晨两点。
姜明肚子饿得咕咕叫,烦躁地灌了一大口已经冰凉的白开水,继续死磕那个旁路电阻的具体阻值。
凌晨四点。
他的手腕已经酸痛得快要握不住笔,眼睛里也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