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那么艰苦,你受得了?”
姜明认真地盯著陈志远的眼睛。
“有什么受不了的!”
陈志远豪迈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响。
“国家需要我们在哪里扎根,我们就在哪里发芽!”
“咱们坐著克利夫兰总统號漂洋过海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姜明看著陈志远那张年轻又充满理想主义光辉的脸,心里一阵震撼。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纯粹的知识分子。
没有算计,没有退缩,只有一腔热血的报国情怀。
“敬你!”
姜明端起酒杯,和陈志远用力碰了一下。
酒液剧烈晃荡,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两人都喝得满脸通红。
陈志远突然放下筷子,神秘地左右看了看。
他解开中山装的扣子,从最贴身的內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老薑,拿著。”
陈志远把油纸包郑重地推到姜明面前。
“什么东西?”
姜明疑惑地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本厚重的硬抄本。
边角已经翻毛了,纸张上密密麻麻全是用钢笔工整抄写的俄文和中文对照。
甚至在一些晦涩的微波频段参数旁边,还细心地画了辅助理解的简图。
本子上还带著陈志远体温的余热。
“这是我托北京图书馆的熟人,熬了三个大夜,一笔一画抄出来的最新苏联內部通信术语和真空管参数字典。”
陈志远认真地看著姜明。
姜明彻底呆住了。
陈志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基础薄弱,俄语更是不行。”
“你现在在电子厂挑大樑,以后肯定要跟大量苏联技术卷宗打交道。”
“苏联人对通信技术防得很死,这些內部术语在市面上的词典里根本查不到。”
“我能帮你的不多,这本字典你留在身边,遇到看不懂的参数就翻翻,绝对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