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废了。
第十次,还是废了。
十块边角料全部磨成了废品。
老孙的额头上全是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吴汉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车间。
他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著胳膊,一句话没说。
姜明蹲在老孙旁边,格外耐心。
“第十次的问题不在手腕,在呼吸。”
“你磨到一半的时候换了口气,身体晃动,连带著手臂也晃了一下。”
老孙死死盯著姜明的脸,半天没说话。
“你他娘的观察力,比我师父都狠。”
老孙低声嘟囔了一句。
第十一次。
姜明又开口说道:
“进给量大了。”
“每次不能超过半微米,你这次至少多了一倍。”
老孙咬著后槽牙,把废料翻过来看了一眼。
果然,表面有十分细微的过磨痕跡。
“行,我知道了。”
老孙不说话了。
他把旱菸杆从嘴里拿下来,別在腰上,闭上眼睛搓了搓双手。
第十二次。
第十三次。
第十四次。
弧线的轨跡越来越稳,但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十五,十六,十七。
午饭时间到了,大刘小声问了一句:
“师父,吃饭不?”
老孙像没听见一样。
姜明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窝头,往老孙面前推了一个。
老孙抓起来咬了两口,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手上根本没停。(╥﹏╥)
十八,十九,二十。
到第二十次的时候,老孙的手法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弧线流畅了很多,手腕转动的节奏也趋於均匀。
但千分尺一卡,还是差。
“差多少?”
老孙哑著嗓子问道。
“差零点零一毫米。”
姜明看著千分尺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