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几种基础稀土材料做对照组。”
“您今天必须帮我把库房底子盘清楚,我要知道全部存量。”
吴汉章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配给本,转身衝出车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车间气氛再次压抑下来。
老孙默默捡起地上的工具,大刘也不敢大声喘气。
狂喜退去后,新的任务像一座山,又重新压到所有人背上。
半个小时后,吴汉章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他手里攥著一张盖了库房红章的库存清单,眉头拧成一团。
他把清单重重拍在姜明面前,大口喘著气。
“小姜,麻烦大了。”
姜明看了一眼清单,没有说话。
吴汉章指著上面的数字,急得直拍大腿。
“咱们厂这大半年根本没生產过带稀土的管子。”
“我亲自带著库管员,把库房翻了两遍。”
“全厂上下,只有早年做实验留下的一点氧化鈰粉末。”
他伸出五根手指。
“总共就五十克!”
大刘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五十克,连巴掌心都填不满,打个喷嚏估计都能吹没一半。
吴汉章继续说道:“而且这东西是苏联顾问早年留下的尾货,在角落里吃灰好几年了,纯度到底够不够,谁也说不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吴汉章死死盯著姜明。
“最要命的是,苏联撤走前把配方核心两页纸拿走了。”
“咱们现在手里,连一个掺杂比例的初始方向都没有。”
他重重敲了敲那张清单。
“没有配方比例,只有五十克材料。”
“这点东西最多够烧两三次管子。”
“错一次就全盘皆输,根本撑不起一轮完整正交实验。”
“这可怎么干?”
姜明平静地把库存清单捲起来,塞进自己口袋。
他看了一眼还在轰鸣的苏联旋片泵,又看向满脸焦急的吴汉章。
“交给我。”
“掺杂比例和纯度问题,我明天早上一併给你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