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拿著几块破旧的石棉布,往冷阱外壁上缠。
“姜工,这破布裹上去,真能顶用吗?”
大刘一边系铁丝,一边抬头问。
“能隔绝常温热对流。”
姜明走到冷阱前,检查包扎的死角。
“抽速提上去以后,冷阱负荷太大,必须保住里面的液氮存量。你今天什么都不用干,就盯死管路上的霜层变化。”
“这二十克料要是按以前的手脚,连塞牙缝都不够。”
大刘用力把铁丝拧成一个死结。
车间里的分工,像一台上满发条的精密工具机。
没有了行政干预和暗地里的算计,每一个工人的动作都带上了狠劲。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广州港口保密办公室。
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咯吱作响。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著一张盖著绝密红框的请调函。
他眼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
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干事推门走进来。
“主任,去北京的硬臥车票买好了,今天下午的这趟列车。”
年轻干事把车票放在桌上。
“文件保密箱也按最高规格,上了双重铅封。”
王主任把请调函翻面,扣在桌上。
“老雷当年的死档卷宗,都装进去了吗?”
王主任站起身,拿过掛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
“全部装齐了。”
干事压低了声音。
“不过,北京那边怎么会突然要查闪电七號的外围残卷?”
王主任扣纽扣的手停在半空。
他又想起半个月前,在港口检查站看到的那张年轻脸庞。
“第三电子厂的绝密攻关项目里,出现了规律性杂波干扰。”
王主任把军帽戴正。
“那个长得像老雷的年轻人,现在偏偏就在那个厂里挑大樑。”
干事咽了一口唾沫。
“您是说,敌特闻著味儿找过去了?”
“那个频段,是老雷生前最后一次发报用的。”
王主任提起桌上的黑色保密箱。
“老雷当年连人带密码本一起炸了,敌人只拿到残片。现在西北基地监听到杂波,说明潜伏的特务想借尸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