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侧光下出现斑驳的暗区,就说明內部骨架已经塌陷了,不用通电,直接判死刑。”
最后一次通灵额度,姜明给到了精密仪器与真空系统工程先驱。
“前辈,小样片测试的时候,怎么排除测试台本身的电流误差?”
清冽的女声,带著专业的严谨。
“用双绞线接地,屏蔽外部干扰信號。”
“样片的底座,必须加垫一层纯铜箔片。”
“这样能保证热力学传导和电学传导同步,把测试台自身的电阻损耗压到最低。”
三次额度彻底耗尽。
姜明睁开眼睛,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
就在他准备退出意识海的那个当口,异象突生。
他发现通天录面板上,代表钱学森的金色名帖旁边,浮现出几圈细密的光晕。
陈志远的灰色名帖,也泛起了明显的亮光。
连带著还没有正式成型的吴汉章和老孙的名字轮廓,都在边缘透出一股温热的实质感。
这股现实中不断积累的信任,正在把通天录推向白丁卷升秀才卷的临界点。
姜明合上笔记本,把推导出来的数据牢牢刻在脑子里。
他隱约感觉到,只要手头这个军工级电子管烧製成功,通天录的脉络深度就会迎来一次质变。
第二天的傍晚,来得比平时早。
天边积压著大片铅灰色云层。
一號车间里的测试台,正爆发出持续平稳的蜂鸣声。
姜明盯著微安表上那个死死钉在二百九十微安刻度上的指针。
这是那片百分之一点一比例的样片。
它已经连续满负荷扛了两个半小时。
吴汉章端著茶缸站在姜明身侧,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小赵攥著记录板,手指已经勒出了白印。
就在这个时候,第三电子厂生锈的铁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一辆掛著军方內部牌照的吉普车,停在门卫室外。
轮胎在沙土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保卫科站岗的干事,赶紧跑过去查看证件。
吉普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王主任穿著一身满是风尘气的军装,从车上跳下来。
他手里提著那个上了双重铅封的黑色保密箱。
没等保卫干事开口盘问,王主任直接把带红星的特別通行证拍在引擎盖上。
他抬起头,看向厂区里成排的红砖车间。
“姜明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