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九的量太少,杂质不够烧,多孔骨架根本立不起来。”
“这组直接废弃,不用浪费时间去测整管。”
姜明在黑暗中摸到笔记本,靠著肌肉记忆盲写下“废弃”两个字。
第二次通灵,他找到了材料界面物理同门。
“前辈,一点三那组跑满三个小时没有塌陷。”
“可是放大到整管尺寸,表面张力会改变吗?”
年轻的同门给出了明確的答覆。
“一点三的基底结合力最稳。”
“但你放大尺寸后,氢氮混合气的冲刷面积变大,边缘会跑粉。”
“必须把边缘倒角打磨出十五度的斜坡,形成气流缓衝层。”
最后一次,他连线了精密仪器与真空系统工程先驱。
“前辈,冷阱外的石棉布保温撑到了最后。”
“但我怕明天正式烧结整管的时候,抽速拉满会导致液氮提前挥发,有没有补救的法子?”
清冽的女声从通天录深处传来。
“在石棉布外层裹一层锡箔纸,把辐射热量反射出去。”
“这是你那破车间里唯一能找到的低成本隔热手段。”
三次额度耗尽。
姜明睁开眼,脑子里塞满了操作细节。
他不知道外头的审查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只知道,明天一早,必须把第一根完整的军用电子管烧出来。
而在几百米外的厂办招待所里。
王主任拉严窗帘,拧开写字檯上的檯灯。
那口双重铅封的保密皮箱,放在桌面上。
铅条被老虎钳生硬剪断。
王主任拿出一叠泛黄髮脆的牛皮纸文件。
那是当年从火海里抢出来的绝密档案,边角还留著火烧的焦痕。
他深吸了一口气,翻开最上面那本残缺不全的密码卷宗。
第一行用碳素墨水写下的字跡,已经有些发散。
“闪电七號最后一次发报,掩护无线电技术火种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