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在纸上画了个带弧度的扁平刃口。
“厚度必须绝对均匀。”
“不然烧结时热分布一跑偏,管子当场报废。”
老孙凑近看了一眼草图,转身走到墙角铁皮柜前,翻出一片薄弹簧钢。
“这活交给我。”
“我用细砂轮把边缘磨出个带水滑度的微米级圆角,保证掛上去的浆料跟镜面一样平整。”
老孙把弹簧钢在手里弹了两下。
金属发出清脆回音。
姜明又看向小赵。
“你把百分之一点一的比例,换算成整管面积的用量。”
“精確到毫克。”
“材料台帐千万不能出一丁点错漏。”
大刘跑去洗乾净手。
“姜工,我去给烧结舟重新打编號。”
“这牺牲验证管,咱得把它当正经佛爷供著。”
行政楼二楼的厂长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暗光檯灯。
张厂长把那份盖著红戳的大西北杂波报告,锁进保险柜底层。
钥匙转动的脆响,在屋里分外清晰。
王主任坐在红漆木椅上,手里的香菸已经燃过一半。
菸灰掉在军装裤腿上,他也没去拍。
“这事不能跟那小子挑明。”
王主任夹著烟,指向窗外一號车间的方向。
张厂长倒了两杯白开水,把其中一杯推到王主任面前。
“老雷的底子太厚,敌特的网又撒在大西北。”
“现在要是把这身世疑点直接砸在小姜头上,我怕他握钢笔的手不稳。”
王主任捂著水杯,用温热驱散赶夜路的寒气。
张厂长拉开抽屉,把陈志远那封信装进一个全新的绝密牛皮纸袋,重新密封。
“我同意。”
“这小子现在正领著一帮人死磕军用电子管。”
“这是捏著国家通信命脉的技术火种。”
“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塞心病。”
张厂长把火漆印盖在封口上。
王主任把香菸按灭在玻璃菸灰缸里。
“广州港那边的內线,我会再筛一遍。”
“大西北那边的保密工作,我也得连夜给部委打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