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橙橙的漆包线在他手里翻飞,一层层紧箍在铁芯上,密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铁皮门被推开。
吴汉章和大刘扛著一个灰扑扑的麻袋走进来。
麻袋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吴汉章把手电筒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脸色难看。
“小姜,厂里那个胖库管员把底裤都翻出来了。”
“整个仓库,就剩这半麻袋苏军退下来时的破烂。”
大刘蹲下身,解开麻袋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水泥地上。
一堆黑乎乎的圆筒状电容滚了出来。
有的引脚生了绿锈,有的外壳上还沾著陈年机油。
小赵凑过去拿脚踢了一下,满脸嫌弃。
“吴工,这都是什么古董啊?”
“电容壳子都鼓包了,別说滤波,通上电估计直接炸。”
吴汉章瞪了他一眼。
“有就不错了,你当这是逛百货大楼呢?”
姜明走到那堆破烂跟前,蹲下身捡起一个个头最大的电解电容。
他在白炽灯下转著圈,看那斑驳的俄文標籤。
“耐压值倒是够,可漏电率绝对超標。”
姜明把电容扔回堆里,站起身看向吴汉章。
“吴工,这些电容直接上机肯定不行。”
“里头的电解液,估计都快干透了。”
吴汉章搓著手,急得直转圈。
“那咋办?”
“大西北还等著管子救命。”
“测试台要是不稳,咱们就是睁眼瞎。”
姜明走到控制柜前,拔出上衣口袋里的钢笔。
“死马当活马医。”
“大刘,去把厂办卫生所淘汰的旧烤箱搬过来。”
“小赵,去拿万用表和兆欧表。”
姜明转过身,看著满地散发霉味的破旧元件。
“咱们用土法子,给这些老古董激活。”
“只要能挑出三个勉强能用的,我就能把这套滤波装置硬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