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西北等不起了。”
“敌特用的旧频段很特殊,保密系统现在是咬著牙在扛干扰。”
“只要他们再加一把功率,监听防线就有被撕开的风险。”
“保密系统下了死命令。”
“最迟三个星期,这批抗干扰电子管必须装箱上火车。”
姜明合上绝密台帐,锁进铁皮柜,转头迎上王主任的视线。
“时间可以缩。”
“但第三支验证管必须做。”
“如果三支管子的参数不能完全重合,到了戈壁滩上温差一激,管子炸了,谁负责?”
张厂长竖起大衣领子,挡住门缝漏进来的风。
他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做。”
“全厂家底你敞开用,只要能在期限前把东西交出来。”
行政楼的人走乾净后,姜明把小赵叫到跟前,让他去库房盘点剩下的氧化鈰。
小赵夹著帐本一路小跑出去。
回来时,他脸色惨白,两条腿走得发飘。
他把帐本摊在钳工台上,指著上面划得乱七八糟的红线,声音都在打颤。
“姜工,我跟胖库管核对过了。”
“这几天损耗太大。”
“扣除洗液回收的残渣,剩下的氧化鈰粉末满打满算不到十五克。”
老孙手里的旱菸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手指在半空哆嗦了几下,竟没能捏住菸嘴。
隨后他几步跨到回收洗液的玻璃沉淀罐前,拿起刮刀就往玻璃壁上刮。
刺耳摩擦声在车间里迴荡。
刮下来的全是带灰的杂质,连半点纯净的稀土白霜都没有。
“十五克?”
“按照百分之一点一的配比,再算上刮板涂覆损耗,这点粉最多只能再做一支半管子。”
大刘急得直抓头髮,围著冷阱旁那堆废料来回打转。
“咱们去东郊化工单位借点行不行?”
“或者让郑局长从部里调拨。”
姜明看著材料清单,合上帐本,眼神沉得像死水。
“苏联人撤走时,把国內稀土提纯渠道全掐断了。”
“郑局长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在三个星期內变出军工级纯度的氧化鈰。”
“这点粉就是咱们最后的子弹。”
“打空了,大西北的盲区就得用人命去填。”
夜里,单身宿舍的煤油灯被姜明掐灭。
他盘腿坐在硬板床上,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脑海深处,人脉通天录再次翻开。
今天三次通灵额度,必须用来解决材料告急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