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通灵,他接通精密仪器女先驱。
“前辈,铁路接缝衝击频率三到五赫兹,用软木加薄橡胶做缓衝层,悬浮系统的固有频率该控制在多少?”
女先驱的声音冷硬如旧。
“你做的是被动隔振,不是主动减震。缓衝层的固有频率必须低於外部激励频率的三分之一。”
“三到五赫兹的衝击,你的系统固有频率不能超过一赫兹。软木太硬达不到,必须串联弹性元件。”
“去找薄钢片,弯成u型弹簧,串在软木和管座之间。”
姜明记下一赫兹和u型弹簧片。
第二次通灵,他连线材料界面物理同门。
“前辈,管脚引线的石蜡封存层,运输途中箱內温度超过四十度,会不会融化污染管座?”
同门语速飞快。
“石蜡融点五十到六十度,闷罐车厢夏天能到四十五度。你必须在石蜡外面再裹一层薄棉布隔热,箱內放一小包干燥剂。”
“到了现场开箱后先静置半小时再通电,等石蜡层重新固化。”
第三次,他找上那位脾气火爆的早期电子管先驱。
“前辈,管子运输中长时间竖直放置,管脚朝下,重力会不会让阴极涂层產生微观蠕变?”
火爆先驱骂骂咧咧。
“你当稀土涂层是豆腐?八百度烧结后的晶格,常温下根本不存在蠕变问题。”
“你真正该担心的是管子横放。横放时玻璃壳体两端受力不均,封接面会產生弯矩。”
“竖放,管脚朝下,这是唯一正確的运输姿態。”
第四次,他再次连线女先驱,追问抵达后的环境適应。
“开箱后检查真空保持状態,用检漏仪扫一遍封接口。然后低压预热二十分钟,让阴极涂层缓慢激活。”
“直接上满功率等於自杀。”
第五次留给材料同门,確认低温环境对可伐合金支撑环的影响。
“前辈,零下三十度以下,镀镍层会不会开裂?”
“镍层本身不会裂,但镍和可伐合金之间的界面应力会升高。如果镀层工艺有缺陷,低温就是放大镜。”
“確保镀层前做了酸洗活化,镀层后做了扩散退火。”
五次通灵耗尽,姜明睁眼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大刘和小赵已经把材料搬回了车间。
废料库翻出来的苏联设备防震垫果然硬化严重,黑色橡胶表面布满龟裂纹,用手一掰就碎。
但姜明要的不是整块垫子,而是里面包裹的薄橡胶夹层。
他拿起一块防震垫,用美工刀沿侧面切开,露出中间两毫米厚的天然橡胶片。这层薄橡胶被外壳保护著,没有接触过空气,弹性还在。
老孙凑过来看了一眼,把烟杆別回腰里,从工具柜取出剪刀和铁尺。
“裁多大?”